半夜十二點。
門外又傳來熟悉的敲門聲。
連着三天了,
四聲,一頓,典型的鬼扣門。
她又來了。
我跟師父在山裏學了十八年的陰戲。
一個月前,師父把我從山裏帶出來。
說是把這家戲社交給我。
給我立了三條規矩。
第一,我必須接了第一場開鑼戲之後,才能正式接戲。
而第一場開鑼戲,必須要有持祖師爺金貼的人來邀戲,才能去唱。
第二,因爲我的命是祖師爺給的,我只能以唱祖腔戲爲生,哪怕餓死也不能去做其他行當。
第三,持有祖師爺金貼來邀戲的人,不管邀戲的是人是鬼,都不得拒絕。
無論多難都得去幫,哪怕有性命之憂,也要去唱完。
這三條無論違反哪條,我都會有性命之憂。
……
那小老頭,死了?下意識就覺得不可能。
“你找一些你師父平時用過的牙刷,刮鬍刀,穿過的衣物,沒洗過的最好,我們要提取DNA,覈對身份。”
“覈對身份?臉都看不見了嗎?”
老警員點頭:“確切說頭沒了...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我是附近的片警,接到**來協助辦案的!”
我下意識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沒等我繼續開口問,老警員就繼續說:“路上說,你先找一下東西...”
“我也能跟着去?”
老警員點頭:“當然,認屍嘛。而且宋鶴年就你一個親人對嗎?”
我點頭,就讓他們等會。
說着就想關門,進屋去找師父的東西。
其實,我這會更多的是懵和不太相信...
剛要關門,那個胖道士一把推住門,眼睛朝着屋子裏看,胖臉笑嘻嘻地看着我:“我們能進去看看嗎?”
我下意識扭頭,又看了看兩個人的表情。
思忖片刻,就讓出身子。
“自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