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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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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祖腔鬼戲,一代一命

那小老頭,死了?下意識就覺得不可能。

“你找一些你師父平時用過的牙刷,刮鬍刀,穿過的衣物,沒洗過的最好,我們要提取DNA,覈對身份。”

“覈對身份?臉都看不見了嗎?”

老警員點頭:“確切說頭沒了...具體情況,我們也不清楚,我是附近的片警,接到**來協助辦案的!”

我下意識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沒等我繼續開口問,老警員就繼續說:“路上說,你先找一下東西...”

“我也能跟着去?”

老警員點頭:“當然,認屍嘛。而且宋鶴年就你一個親人對嗎?”

我點頭,就讓他們等會。

說着就想關門,進屋去找師父的東西。

其實,我這會更多的是懵和不太相信...

剛要關門,那個胖道士一把推住門,眼睛朝着屋子裏看,胖臉笑嘻嘻地看着我:“我們能進去看看嗎?”

我下意識扭頭,又看了看兩個人的表情。

思忖片刻,就讓出身子。

“自便!”

說完就自顧自地進屋。

那一灘水跡還在,但那個拿着戲班金帖的姑娘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也不管這個了。

上樓去了師父的房間,他那屋子裏乾乾淨淨的,找了幾件他之前常穿的衣服...

又去了二樓的衛生間,想找一些他用的牙刷和刮鬍刀。

剛推開門,我下意識地罵了一聲“艹”。

剛纔那個持戲班金帖的姑娘蹲在淋浴間裏,雙手抱膝,一頭長髮就蓋在眼前,露出了一雙佈滿了血絲的眼睛,以及少許如紙一般慘白的皮膚。

她見狀瑟瑟發抖,壓低聲音,用手指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噓...別...別說...我在這兒...”

“憐九齡,你沒事吧。”

樓下傳來胖道士的聲音,他聽到了我剛纔的叫聲。

沒等我回答,就傳來一陣重物踏上木製樓梯時發出的嘎吱、嘎吱響聲...

那個姑娘似乎是更加害怕了,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珠子都在震顫,隨即對我做出一副乞求的動作。

若是平時,我自然不會多管這個閒事...

但這個姑娘手持戲班金帖,只有幫了她,唱了開鑼戲之後才能正式接戲。

師父留的那些錢也用了個七七八八。

若這個人再不出現,我真的要餓死了。

我就拿起了洗漱臺上師父常用的牙刷和刮鬍刀,瞥了她一眼,滿腹的疑問…

不過很顯然現在不適合開口問,我就往外走。

剛出門,就看見胖道士已經氣喘吁吁地上來了。

這胖子雖然胖,倒也靈活。

“剛纔看到一個耗子嚇了我一跳,沒事...”

我嘴上應付着。

但從這胖道士的表情看,似乎是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那是衛生間吧,我能用一下嗎?”

我直接攔着他:“下面有!”

我看着胖道士的目光還是越過我,望向衛生間。

我就問:“這位道長,你是在找甚麼嗎?”

胖道士依舊是嘿嘿一笑:“沒...沒找...不方便嗎?不方便的話,我就去下面的衛生間...”

說着,他轉身就朝着下面走。

我也跟上。

結果,沒走幾步,

這個胖道士猛地轉頭,一個過人。

這胖子真靈活,就朝着衛生間跑去,嘴上喊着:“我憋不住了...”

我連忙追上去。

胖道士已經跑進去了...

但令我驚訝的是...

剛纔還蹲在淋浴間的姑娘,不見了!

我納悶她怎麼就憑空消失了。

看來,她真的不是人!

我沒多想,有些不悅地對着胖道士說:

“這位道長,你這是甚麼意思?你在找甚麼?”

胖道士尷尬一笑:

“沒找啥...就是尿尿嘛...憋不住了!你...你還有這癖好?喜歡看人尿尿...我是不介意...”

很顯然,他沒說實話。

說完,胖道長也不管不顧當着我面就要掏...

我一陣無語,扭過身。

隨着一陣潺潺水聲,聽這個動靜,他似乎真憋了很久...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憋不住了...沒有啥不方便的吧!”

胖道士話裏話外都有些陰陽怪氣地說,而且他臉上總是掛着笑容,讓你也不好黑臉。

說着,他還一步三回頭...

我擺手淡淡說:“沒,我就是有潔癖...”

嘴上說着,心裏想的都是:那個姑娘去哪裏了。

不過沒敢再回去看,拿着東西就下去給了老警員。

隨即看着胖道士,就對着老警員問:“警官同志,這位是你們一起的嗎?”

沒等老警員開口。

胖道士直接出示了自己證件:“嘿嘿,憐九齡別誤會。我也是警員。”

我看了一眼。

郝劍,刑偵三大隊,隊長!

從職位上來說,這個和我年齡相仿的胖道士,還是那個老警員的領導。

“你們警方還招道士?”

胖道士郝劍笑了笑:

“道士是兼職,今天接了個活剛過來!結果剛到,就聽說城郊出了個懸案,正好碰到了這個老警員找你,就一起來了!

沒來得及換衣服。

別誤會,我剛纔真的是尿急...”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他這話不說我倒也不覺得有啥,說了就有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不過我沒追問,也沒興趣…

郝劍只是意味深長地看我說道:“你這邊沒啥見不得人的祕密吧...”

我沒有躲避他的眼神,只是說:“我們就是一個戲社能有啥祕密...”

郝劍見狀又四下看了看,沒有說啥。

“咱們抓緊時間過去吧...”

我應了一聲,關門前看了一眼,沒見那個姑娘的影子。

關上門,先離開。

跟着上了他們的車。

我就問郝劍:“兩位警官,我師父在哪裏出事?”

郝劍在副駕駛上扭頭看了我一眼:“城郊一個村子裏的廢棄的戲臺子上...你去了就知道...”

我聽完好奇地問道:“屍體還在那邊?”

郝劍點頭:“不錯,聽說現場太詭異,暫時沒人亂動。”

說着,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剛纔看你的那個是戲社!你師父也是唱戲的?你們唱的是甚麼戲?”

我沒藏着掖着:“祖腔戲。”

郝劍那張胖臉抽了抽,那臉上滿是訝異:“可鎮煞,可改命,可請神的祖腔鬼戲?”

這下輪到我驚訝了,他能一下子說出祖腔戲的核心。

要知道,我們這個戲不止是冷門,簡直是冷門之中的偏門了。

一般人還真的不知道。

“你還知道祖腔戲?”

郝劍點頭,隨即激動地說:“聽說過!死者叫宋鶴年...宋班主...宋鶴年就是當初赫赫有名的宋班主啊?”

我搖頭:“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因爲想象中的師父,似乎和赫赫有名也沒啥關係...

郝劍卻唾沫橫飛地說:“你師父唱的是祖腔鬼戲,對嗎?”

我點頭。

郝劍一拍大腿說:

“那就是了,這世間沒有第二個人能唱祖腔。

宋班主的祖腔鬼戲,十八年前在全國固定圈子裏非常有名,大家一擲千金都想要請他一齣戲。

現在娛樂圈的那些所謂的天王、天后,包括如今都數得上的商界名流,都請你師父唱過祖腔。

只不過後來突然銷聲匿跡,杳無音訊,大家都以爲他死了。沒想到...”

我聽完,也確認了他口中的那個宋班主應該就是師父了。

時間對得上,因爲師父收養我後就去了山裏,一待就是十八年。

見我沒接茬,郝劍警惕地看了我一眼:“憐九齡,那你也會祖腔鬼戲?”

我點頭。

郝劍略帶狐疑地看着我:“你應該知道,祖腔傳人,一代一命傳一人的規矩吧。只要是師父活着,你就不能開鑼唱戲吧。”

我看向郝劍:“誰跟你說的?”

我從未聽過這個規矩,如今看着郝劍略帶警惕的眼神:“你不會懷疑我S了我師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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