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出國時把我託付給大姨。
自此我每個月的生活費只有三百。
但我不敢抱怨,畢竟大姨不是我媽,她能給我三百已經很好了。
整整五年,我啃饅頭鹹菜,每天凌晨兩點蹲在燒烤店後廚串籤子,只爲攢出三萬八的藝考集訓費。
直到我在後廚燙穿右手那天,我媽回國了。
她翻出我藏在書包夾層的記賬本,一頁又一頁,一毛又一毛,上面寫滿了我這些年欠大姨的錢。
我媽的眼眶當場就紅了。
那天,大姨的麻將桌停了,表哥的直播間炸了。
我才知道,不是爸媽不要我。
是有人,把本該屬於我的人生,半路截了胡。
1
我媽出國時把我託付給大姨。
自此我每個月的生活費只有三百。
但我不敢抱怨,畢竟大姨不是我媽,她能給我三百已經很好了。
整整五年,我啃饅頭鹹菜,每天凌晨兩點蹲在燒烤店後廚串籤子,只爲攢出三萬八的藝考集訓費。
直到我在後廚燙穿右手那天,我媽回國了。
她翻出我藏在書包夾層的記賬本,一頁又一頁,一毛又一毛,上面寫滿了我這些年欠大姨的錢。
我媽的眼眶當場就紅了。
那天,大姨的麻將桌停了,表哥的直播間炸了。
我才知道,不是爸媽不要我。
是有人,把本該屬於我的人生,半路截了胡。
......
油星子濺上來的時候,我正數燒烤籤。
右手背,瞬間燎起一片紅。
我把手插進冰水池,疼得指尖發抖,愣是沒讓眼淚掉下來。
……
2
美術課上,老師把我的畫舉起來當範本。
“看看溫荔的調色,乾淨,準。”
後排傳來一聲嗤笑,“乾淨?她那顏料都快摳出洞了,能不省着用嗎。”
笑聲壓得很低,但我聽見了。
我盯着自己的畫,指甲掐進掌心。
畫上是一片海。
五歲那年,媽媽手把手教我畫的第一筆,就是海。
她說,荔荔,等你長大,媽媽帶你去看真的。
後來她去了非洲,海的那一頭。
真的海沒看着,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島。
中午,同桌餘照把飯盒往我這邊推。
“我媽做多了,你幫幫忙。”
她媽每週都“做多了”三四次。
我低頭扒飯,喉嚨發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