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江峯嗎?真是巧啊。”一個蒼老但有力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正陪着劉媚在公園散步,享受着她懷孕後難得的清閒。我回頭一看,是我那已經離婚的“前任”的母親,溫叔。
我有點尷尬,但還是擠出笑容:“溫叔,您好,散步呢?”
他沒理我,目光落在我身旁緊緊挽着我胳膊的劉媚,以及她那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他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讓我心裏發毛。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我,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我心上。
“江峯,我女兒溫晴......她就從來沒告訴你,你這輩子,根本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嗎?”
“溫晴,我們離婚吧。”
我把一份孕檢報告單摔在茶几上,照片上那個小小的孕囊,是我攤牌的底氣。
溫晴正彎着腰,細緻地擦拭着地板上的一個污點,那是昨晚我不小心滴落的茶漬。聽到我的話,她擦拭的動作停住了,然後緩緩直起身子,看向我。
她沒有像我想象中那樣哭鬧或者質問,臉上甚至沒有太多驚訝。她只是平靜地看着我,眼神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她懷孕了?”她問,聲音很輕。
“是。”我點點頭,心裏那點僅存的愧疚,在她這種過分的冷靜面前,也煙消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惱怒。
“江峯,我們結婚十年了。”她陳述着一個事實。
“十年,所以呢?”我冷笑一聲,“十年你連個蛋都下不出來!我江峯今年四十二了,事業有成,我需要一個兒子來繼承我的家業!你給不了我,有人能給!這不就是最好的理由嗎?”
我叫江峯,經營着一家不大不小的建材公司。這幾年行情好,我賺了些錢,車子換了,房子也換了,身邊的一切都在變好,唯獨這個家,死氣沉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