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城門將被攻破時,
父親卻將逃難車隊上的最後一個位置,讓給了養女林疏月的狗:
“城中生靈都是我的子民,你是太守千金,我的親骨肉,需得避嫌。若爲了帶你舍掉了生靈,難保天下人不會罵我林家徇私!”
“你堅持一下,等我安頓好所有人,自會回來支援你!”
母親則小心的爲林疏月扇着涼風:
“晚棠,雪球從小跟月兒長大,情誼深厚,它也是月兒的家人......”
城外聚集了上萬敵軍,我一個女子,留在城中,羊入虎口,
我拼勁全力拉住哥哥的繮繩,聲音發抖:
“哥,我願坐你馬後替你護着後心,求求你,別丟下我......”
他小心的扶起我,軟聲寬慰:
“小妹,哥哥不會丟下你的......”
心頭一熱,卻被他的下一句澆了冷水 :
“只是我帶你騎馬,路上若遇險,反倒有了累贅,到時候將士們會說我護短影響行軍。”
“放心,大哥馬快,他們一出城,我即刻回來接你!”
……
2
他們衝進了太守府,幾十雙眼睛死死的釘在我身上,
爲首的農家漢子一臉絡腮鬍,舉着柴刀就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太守在哪兒?”
鋒利的刀口冰涼,我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是太守之女林晚棠,你們要幹甚麼?”
絡腮鬍愣了一下,一把將我摜到地上:
“放屁,那個疏月小姐珠光寶氣,一身綢緞,豈是你這種一身粗布麻衣的下賤丫頭!”
周圍的流民也附和着指指點點:
“沒錯,年前施粥我見過疏月小姐,你......好像就是跟在她身後的婢女吧?”
我趴在地上,看着身上洗的發白的舊衣,嘴角溢出一絲苦笑。
小時候,綾羅綢緞,千寵百嬌的太守千金,是我。
可十歲那年,父親賑災歸來,帶回了一個患有先天心疾的孤女,
母親看見她第一眼就哭了,
只因爲我曾有個雙生妹妹,與她一樣孱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