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文,這是沈氏集團的標書,我們自由了!”
陸清雅推開了教堂的大門,這座莊嚴的教堂裏四處都是潔白的玫瑰,每一朵花都嬌豔欲滴,預示着這裏將會舉行一場隆重的婚禮,而在十字架之下正站着她這一生最愛的男人,林瀚文。
這個男人看上去還不到三十歲,但是身上已經有着超過他年齡的沉穩,他目光深邃的看着興高采烈的陸清雅,那種眼神裏含着一種攝人心魄的力量讓陸清雅不由的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她拿着那沓標書飛奔過去,但是等待她的卻是一個黝黑的槍口,這個她自認爲可以託付終身的男人居然對着她舉起了搶。
隨着那聲從消音器中發出的微弱聲響,陸清雅的胸口出現了一大片的血色,飛濺起來的紅色血液染紅了周圍的白色花瓣,也讓她自認爲純潔無比的愛情鍍上了一層刺目的猩紅。
“爲甚麼?”
陸清雅不敢置信的看着這一切,她的手下意識的捂着自己的肚子,那裏面已經有了一個三個月的小生命,也是她對新生活的滿滿期待,可是這個小生命對於林瀚文來說卻是一個累贅,他的第二槍瞄準的就是陸清雅的肚子,那顆子彈從陸清雅的手背上穿過直接射穿了她的子宮。
“不要!”陸清雅大叫了一聲,但是她知道一切都已經於事無補,大量的血液從她的肚子上流了出來不管是孩子的命還是她的命,她都已經保不住了。
“爲甚麼,你連孩子都不放過!這也是你的孩子啊!”
陸清雅用自己最後的力氣掙扎着,她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疼,但是再劇烈的疼痛都比不上她的心痛,因爲她突然發現這個已經讓她深愛了三年的男人居然如此陌生,甚至是恐怖。
“你說的沒錯,的確是自由了,不過是我自由了,而你們母子倆就是我獲得自由的最大障礙,必須除掉。”
林瀚文慢慢的走到了陸清雅的身旁,這個年輕儒雅的男人臉上始終掛着溫和的笑容,但是他的手段卻無比的狠辣連他的親骨肉都不放過,他一把將她手裏的標書奪了過來,上面的標底讓他滿意的笑了一下。
“不錯,不愧是陸誠專用的商業間諜,做事果然利落,難怪那個老頭子這麼捨不得你離開。”
林瀚文將那份標書握在了手裏,不過他好像並不在意這份文件,而是直接把它扔回到陸清雅的身上,那些雪白的紙片沾滿了陸清雅的血跡,讓她看上去像是一個笑話,不過她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整個人都趴在地上看着這個林瀚文用最戲虐的眼神望着她。
他似乎是在盼着她斷氣,兩隻眼睛一直盯着她的嘴脣,而且他表現得越來越沒有耐性,在陸清雅費力呼吸的時候林瀚文再次舉起了槍似乎是要將她一槍斃命。
……
第2章
從門外進來的是一個紅髮女孩,她穿着緊身衣,臉上的妝容濃厚得看不到五官本來的模樣,但是陸清雅卻很清楚她是誰,因爲這個女人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陸巧思。
“姐姐,還真是謝謝你啊,沈家是我們最大的競爭對手,現在有了這份標書我們陸家這次一定會中標,爸爸說這次中標之後我們可以賺五個億,不過這些錢你是沒有機會花了。”
陸巧思看到陸清雅身上的血跡時十分尖利的笑了起來,她攬過站在臺上的林瀚文用力在他的嘴脣上吻了一下,這個長吻讓陸清雅的心跳瞬間停止了,她覺得自己落入了一個圈套,並且是一個全世界最噁心的圈套。
她的未婚夫居然和她最討厭的妹妹在一起,並且爲了這個陸巧思,林瀚文居然要S了她和她的孩子。
“怎麼樣,姐姐,我和瀚文是不是很配啊?本來我們兩個沒打算這麼快動手,沒想到你居然懷孕了,還試圖借用這個孽種逼瀚文結婚,這種事我可不能答應,瀚文只能做我孩子的父親,所以你和你的孽種必須得死。”
陸巧思的手指勾着林瀚文的脖子,整個人都貼在了他的身上,這兩具身體居然在陸清雅面前糾纏起來,讓陸清雅的眼中只剩下了噁心兩個字。
“爸爸不會放過你的,他最需要的就是我,沒有我,陸氏集團怎麼可能竊取到這麼多的商業情報,他不會跟他的錢過不去的。”
陸清雅做着最後的掙扎,似乎是想要跟面前的這個女人同歸於盡,因爲她覺得自己在走母親的老路,當年她的母親就是接受不了陸誠在外面有小三才跳湖自S的,雖然勉強保住了一條命的,但是整個人卻陷入了深度昏迷的狀態只能夠依靠儀器維持。
不過陸清雅的父親並沒有悔悟反而大張旗鼓的迎娶陸巧思的母親進門,從那天開始陸清雅過上了一種連灰姑娘都不如的生活,她不僅在家裏得不到任何的重視,甚至連她母親的醫藥費都支付不起。
爲了讓自己的母親活下去,她成爲了最有力的網絡黑客專門竊取別人的商業資料,這種能力讓她迅速成爲陸誠身邊最可靠的商業間諜,也終於讓她的母親得到了最好的維生儀器。
她厭惡這種生活,但是爲了母親的醫藥費她只能一次次的行駛在暗夜之中,而陸誠也逐漸把她當成了左右手對她越來越器重,她開始產生了一種幻覺,那就是陸誠對她又產生了父女之情,儘管這種感情是建立在金錢的基礎上,但還是讓陸清雅格外珍惜。
她本來以爲陸巧思至少會顧及到陸誠和陸氏集團的生意,可沒見到陸巧思在聽到她的說法後笑得更加的放蕩,她十分輕蔑的看了陸清雅一眼,好像覺得她根本就沒搞清楚狀況。
“姐姐,你的腦袋除了寫代碼之外是不是已經沒有辦法好好思考了,這麼大的事情如果沒有父上大人的同意,你覺得我敢這麼做嗎?”
……
“你說父親知道?”
陸清雅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爲她根本不敢相信陸巧思說得話,這些年她雖然是被迫做了黑客,但是對陸家的生意一直盡心盡力,一直到她遇到了林瀚文她纔有了要離開陸家的念頭。
這些年她已經攢了一筆不菲的私房錢,足夠把她的母親送進國外的療養院,所以她向陸誠請辭,希望能夠離開陸家生活,陸誠在思考了片刻之後同意了,但是條件就是這最後一單生意,她必須毀了沈家,將這塊肥肉送到陸誠的手中,作爲她在這個家裏的贖身費用。
她通過自己的技術做到了,但是結果這份標書卻成了把她送到墳墓的入場券,陸誠已經做好了一切的計劃,並且找到了一個非常合理的替死鬼,那就是陸清雅是被沈氏的人S的,理由就是這份遺落在現場的標書。
“沈氏集團發現自己的資料被盜,一路追蹤終於將這個黑客擊斃,而我和瀚文來查看婚禮狀況剛好出現在這裏驚走了S手。”
陸巧思已經編撰好了這套故事,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沈氏集團的身上,這個說法非常的完美,即使沈氏集團最終沒能被定罪,也會被這件事徹底拖垮,這纔是最惡毒的商業手段,足夠讓沈氏集團再也翻不了身。
“我可以死,但是我媽媽,求求你們放過我媽媽。”
陸清雅心如死灰,她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母親,雖然她知道這些人未必會放過她,但是她還是在乞求着一個奇蹟,可是陸巧思卻給她帶來了一個讓她覺得更加生不如死的消息,那就是她的母親已經過世了。
“你不用擔心自己死了,你媽沒有人照顧,剛纔我已經拔掉了她的維生儀器,現在她已經先你一步走了,很快你們母女二人就可以在黃泉相見了,怎麼樣,我這個妹妹對你不錯吧,放心吧,等警方把你的屍體送回來的時候我會請求父親把你們母女兩個葬在一起,雖然你是一個見不得人的黑客,但畢竟還是我的姐姐嘛。”
陸巧思的笑聲好像貫穿了陸清雅的耳膜,她突然甚麼都聽不到了,在一夜之間她失去了她最心愛的男人,最重要的母親,還有她給予了全部希望的孩子。
她費力的爬向面前的這個女人想要和這對狗男女同歸於盡,但是她的意識已經變得越來越模糊,周圍的景物在不斷的消失,讓陸清雅知道自己已經瀕臨死亡,她看到了前來迎接她的那道光,只不過那道光並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片耀眼的紅色。
“我不能死......”
陸清雅不斷的囁嚅着,她不能跟着那道紅色的亮光離開,所以她伸出了自己的手想要把它推開,可是這片光並沒有走反而包裹了她的整個身體。
這種感覺非常的溫暖,讓她覺得自己好像是回到了母親的子宮裏,她狂亂不安的心逐漸平靜下來,連身體的疼痛也在慢慢的消失。可是她的耳邊突然變得十分嘈雜,好像有很多人都在跟她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