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冷粥兜頭潑在臉上,繼女罵她不配喫這家的飯。她沒哭沒鬧,徑直走向角落裏那臺落滿灰塵的蝴蝶牌縫紉機,踩下了踏板。從補一條褲子五分錢開始,到帶動全村女人學手藝,再到讓供銷社採購員排隊等嫁衣——她用一臺老機器,在這個喫人的家裏踩出了一條自己的活路。針腳能走多直,她就能走多遠。
一碗摻着紅薯渣的冷粥,兜頭潑在林巧臉上。
“你不配喫我家的飯!”
十五歲的趙月端着空碗,眼裏的狠勁像要喫人。
換作原主,此刻早已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可眼前的林巧只是抬起手,極其平靜地抹掉了睫毛上的粥水。
她沒哭,也沒罵。
在趙月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林巧徑直走向了陰暗角落裏那臺落滿灰塵的蝴蝶牌縫紉機。
她一把掀開黑色的蓋布。
這個三年沒出過門、任人宰割的後媽,要在今天,把這個喫人的家徹底踩在腳下!
......
粥是溫的。
順着林巧的布衫衣襟慢慢往下淌。
粘稠的米湯浸透了粗布,黏在皮膚上,帶來一股難受的冰涼感。
趙月端着空碗站在三步開外。
十五歲的姑娘,個子不矮,瘦得像根乾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