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給我買了一份三千萬的意外險,受益人寫的是她自己。
她以爲我不懂保險條款。
可我當了八年精算師。
"老公,這個你籤一下,公司團建需要的意外保障。"
她把合同翻到最後一頁,手指壓住受益人那一欄,只露出簽名處。
我低頭看了細一眼。
投保金額三千萬,條款裏特別加了一條。
極限運動意外身故,賠付雙倍。
而下個月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她提議去雲南玩滑翔傘。
我接過筆,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籤了名。
而她不知道的是,
我籤的那份保險合同,故意做了不連貫的筆跡。
這是僞造簽名,會判定合同無效。
她連賠付資格都不會有,
還會因爲僞造字樣的問題,被送進牢裏。
……
去雲南的機票訂在週五下午。
容舒在幫我收拾行李,每一件衣服都疊得整整齊齊。
“山裏氣溫低,這件羊絨衫你一定要帶着。”她把衣服塞進箱子,抬頭對我溫柔地笑。
“好。”我坐在牀邊看着她。
“藥我也給你分裝好了,每天早晚各一次,千萬不能忘。”她拿起那個印着星期幾的透明藥盒。
裏面的藥片五顏六色。
她對外宣稱這是心理醫生開的抗抑鬱藥物。
但我找機構化驗過,裏面摻了導致中樞神經遲緩的處方藥。
喫久了,正常人也會變成反應遲鈍的廢人。
“我知道了。”我接過藥盒,順手放進口袋。
“老公真乖。”她湊過來,在我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那股熟悉的香水味鑽進鼻腔,讓我幾欲作嘔。
到達雲南機場時,裴湛已經在大廳等我們了。
他推過行李車,動作自然得彷彿他纔是容舒的丈夫。
“景行哥,一路上辛苦了。”他微笑着遞給我一瓶礦泉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