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從小到大,我只拿第一。
奧數決賽,我提前半小時交卷,拿了全市唯一的滿分。
鋼琴比賽,我挑戰最高難度曲目,依然拿下全國金獎。
家裏的獎盃牆,都是我的名字。
而我的雙胞胎妹妹自幼體弱,樣樣落在我身後。
高三那年,我拿到全校唯一的保送名額,妹妹恰好是候補。
可在入學體檢時,我被查出患有遺傳性心臟病,活不過二十五歲。
爸媽紅着眼勸我:“你的人生只剩幾年,別再拼了,把機會留給妹妹吧。”
我信了。
於是我放棄保送,將整理三年的競賽筆記全部送給妹妹。
從那以後,我不再勞神,活成了一個混喫等死的廢人。
妹妹卻頂着我的名額一路高歌猛進,成了光芒萬丈的醫學博士。
二十四歲生日那天,我獨自去醫院複查,打算平靜地迎接死亡。
專家卻滿臉疑惑:“你心臟比誰都健康,哪來的絕症?”
……
2
真正開始參賽後,我才發現,自學和實戰之間仍有差距。
這些年,我學完了不少大學課程,也旁聽過公開講座。
可我始終認爲自己活不久,從沒完整做過大型項目。
最初幾天,一個模型要反覆調試十幾遍。
我沒放棄。
白天,我照常替全家做飯、打掃衛生。
晚上等他們睡了,我便戴上耳機,整理知識框架,補足自己沒有實踐經驗的短板。
媽媽偶爾看見我抱着電腦,便皺眉提醒:“少看點電視劇,別一天到晚混日子。”
我合上屏幕,沒有解釋。
一週後,林夏忽然把一隻行李箱扔到我門口。
“姐,把房間騰一下。”
我愣住:“爲甚麼?”
林夏理所當然地回答:“我的實驗資料放不下了,想把你這裏改成檔案室。”
我看向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