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小就天生反骨。
小時候,隔壁不可一世的熊孩子叫囂着讓我跪下給他當馬騎。
我按着他的腦袋在泥坑裏吃了半斤土。
上學時,老師要求全班參加她的課外補課班。
我反手一個舉報,連夜砸了她的飯碗。
養父母樂得逢人就誇:
“我閨女一身硬骨頭,走到哪都不喫虧!”
後來親生父母把我認回了家。
回豪門第一天的接風宴上,我剛夾起一塊排骨。
假千金突然捂着胸口乾嘔,眼眶通紅:
“姐姐對不起,我爲了給爸媽祈福發願喫素,聞不得一點葷腥。而且喫小動物太殘忍了,姐姐能不能不喫肉了?”
媽媽一臉心疼地摟着她:
“我的乖囡囡,你怎麼這麼善良懂事。”
爸爸也是滿眼欣慰,下一秒皺眉瞪了我一眼,吩咐保姆撤下盤子。
哥哥衝上來一把打落我的筷子:
……
毛血旺裏的紅油濺起幾滴,落在了沈修竹潔白的法式襯衫袖口上。
原本寂靜的餐廳,空氣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沈修竹低頭看着袖口那抹刺目的紅,一向從容不迫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沒有發火,只是拿出一條真絲手帕,動作極其緩慢地擦拭着那幾滴油漬。
“驚蟄,你太敏感了。”
他擦拭完,將弄髒的手帕隨意地丟進垃圾桶,語氣依然保持着那種令人窒息的理智。
“我只是想幫你儘快融入這個圈子。沈家的女兒,不應該把精力浪費在這種無謂的意氣之爭上。”
“如果你覺得密碼用清歌的生日傷了你的自尊,我明天可以去銀行改成你的。”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彷彿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童。
“但你今天扔卡的行爲,非常沒有教養。”
“大哥,你別怪姐姐......”
沈清歌適時地從林晏如懷裏抬起頭,眼眶裏的淚水終於順着蒼白的臉頰滑落。
她咬着下脣,聲音裏滿是委屈與自責。
“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身體不爭氣,姐姐也不會發這麼大的脾氣。”
“這卡里的錢本來就該是姐姐的,我明天就去把密碼改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