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西洲離婚五年後,我傷愈復出回國舉辦自己的鋼琴獨奏會。
演出結束,後臺多出一捧嬌豔的鬱金香。
助理說,是一位從胎教起就聽我的鋼琴曲的小孩送的。
我起了興趣,抱着花出門去找這位小朋友。
走到走廊盡頭時,助理指着前面一對父子說:
"月,就是那位,聽說還是國內有名的油畫家呢。"
我腳步頓住。
抱着孩子的沈西洲似有所感地回過頭。
兩廂沉默之後,我和那個羞怯的小朋友合了影。
道別時,沈西洲看着我忽然說:
"江清月,你彷彿像回到了十七歲。"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當然像。
十七歲和三十二歲的江清月灑脫坦蕩,最愛她自己。
不像二十七歲的江清月,非要在一段無望的婚姻裏乞求早已逝去的愛。
……
直到坐上了保姆車,助理還是像個鵪鶉一樣縮在角落裏。
我無奈地掃了她一眼:"早就已經過去了。"
她放下捂住嘴的手,訥訥指了指我的手。
"我之前聽安追說你的手是因爲你的前夫才受傷的。"
"對不起,我不該讓他們進後臺的。"
我看着小姑娘滿臉的難過,抬手揉了揉她的金色捲髮。
"不是你的錯。"
是我當年太過執妄,傷人又傷己。
窗外路燈落進車內,照得我右手手腕上猙獰的疤痕明明又暗暗。
我收回手,視線無意識飄向窗外。
時間過得可真快。
五年前我像個過街老鼠一樣逃出國的時候,大概是萬萬沒有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也會這樣平靜地面對沈西洲。
和我們之間一地雞毛的結局相比,我和沈西洲的開始堪比一本少女漫畫。
小時候的沈西洲,安靜又秀氣。
總是坐在院子角落裏,膝蓋上放着碩大的素描本,一畫就是一整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