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
私人莊園,燈火通明。
溫梨身穿一襲素色長裙,格格不入地出現在莊園大門口。
兩個小時前,她的丈夫霍司夜在電話裏對她說:“今天公司有個重要的會議,晚上不回去了,你早點睡。”
然而此刻,他卻在此處,和另一個女人舉行婚禮。
主桌上,坐着她的親生父母和哥哥。
參加婚禮的賓客,也大多是他們夫妻二人共同的親朋好友。
可她本人,竟然對此一無所知。
空氣中瀰漫着玫瑰與沉香交織的味道。
這款名爲“臣服”的香水,是溫梨當年親手調配,作爲新婚禮物送給霍司夜的獨香。
如今,這股代表着佔有與臣服的香氣,鋪滿了霍司夜迎娶另一個女人的婚禮現場。
紅毯的盡頭,霍司夜穿着一身高定的純白色西裝,含情脈脈地看着面前的女人,溫曼。
那個在溫家鳩佔鵲巢了二十多年的假千金。
溫梨是三年前被溫家找回來的真千金,因祖父和霍家老太爺曾是戰友,在戰壕裏給孫輩定下了娃娃親。
她回來後,便按照婚約嫁給了霍家的繼承人霍司夜。
……
霍司夜看着眼前這個愛他入骨的女人。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眼淚,沒有質問,甚至連一絲憤怒的情緒都找不出來。
這種脫離掌控的平靜,讓霍司夜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慌。
但緊接着,這陣心慌就轉化爲了更深的怒意。
“溫梨,你瘋了嗎?”
他將手中香菸捏得變形,狠狠扔在地上,聲音壓得極低,彷彿一頭被觸怒的野獸。
“我說了,這只是演戲!曼曼是個病人,她連下個月的太陽都不一定能看到,你非要在這種時候,拿離婚來威脅我?”
“威脅?”
溫梨輕笑了一聲。
“霍司夜,相識七年,結婚三年,我甚麼時候拿甚麼東西威脅過你?”
她總是最懂事的那一個。
婆婆刁難時她默默忍受,霍司夜深夜晚歸時她永遠爲他留着一盞燈。
爲了這個曾在深淵裏拉過她一把的男人,她把所有的委屈嚥進肚子裏。
可她的懂事,換來的是甚麼?
是他篤定她離不開他,所以纔敢明目張膽地糾集了他們的親人朋友,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給了另一個女人一場盛世婚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