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我接到了幼兒園王老師的電話。
“陽陽爸,同班糖糖媽說順路,想代接一下陽陽......”
話沒說完,電話那頭傳來糖糖媽熱絡的聲音:
“陽陽爸!我車就停在路邊,順路把陽陽捎回去唄!你早上不是說加班趕不及嗎?別讓孩子乾等了。”
我正愁接孩子,剛要道謝,一排大字猛地懸浮在半空:
【陽陽不能上那輛車!!】
【她後座坐着一個男人,是她在賭場認識的"債主"。】
【他們會把陽陽帶到城郊的出租屋拍視頻,逼你拿五十萬贖人。】
【你砸鍋賣鐵湊齊錢,接回來的孩子卻因被餵過量鎮靜劑,再也沒能站起來走路。】
【而你的妻子,簽完離婚協議的當晚從天橋跳了下去。】
陽光明晃晃的,我卻如墜冰窖。
電話裏糖糖媽還在笑着催陽陽拿書包。
我死死攥住手機,指節泛白,對着聽筒一字一句道:
“不用了,我已經請假了,馬上就到。”
......
……
“辭遠,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于慧收回了手,嘴角的笑容有些掛不住。
她輕輕嘆了口氣。
“是不是覺得我帶不好陽陽啊?”
“平時咱們兩家關係那麼好,你今天這生分的樣兒,弄得我怪難受的。”
她語氣溫柔,帶着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
彷彿我是一個不知好歹的惡人。
如果不是那些彈幕。
我真的會被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騙過。
我將陽陽的書包往肩膀上提了提。
“你別多想,我就是怕傳染給糖糖,小孩子抵抗力弱。”
“真去了醫院,你帶着糖糖也不方便。”
于慧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
“糖糖今天沒來,我把她送去婆婆家了。”
“我就是專門留下來等陽陽的,你老婆不是說她今天公司有事走不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