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歲生日這晚,顧晏如包下游輪爲我慶生。
我去底艙拿酒時,卻透過虛掩的艙門,看到了滿牆另一個男孩的畫像。
好兄弟葉驚秋正衝顧晏如冷笑:
“你今晚非逼他穿那件白襯衫,不覺得噁心嗎?”
“我弟弟阿澤生前那麼怕水,最後卻溺死在了海里!你倒好,帶個冒牌貨在海上玩!”
顧晏如隱在暗處,聲音透着壓抑的痛苦:
“他的側臉和阿澤簡直一模一樣......我只是太想他了。”
這一刻我終於恍然。
難怪顧晏如只在我穿白襯衫時極盡溫柔,難怪葉驚秋總愛盯着我的側臉出神。
原來,我只是她們用來緬懷摯愛的完美容器。
門外的微小響動驚動了兩人。
看清是我,顧晏如指尖的煙陡然墜地,葉驚秋也瞬間煞白了臉。
面對她們的驚惶,我沒有質問。
只是平靜地走上前替顧晏如理好衣領,又看向葉驚秋,溫和地笑了:
“襯衫今天先借我穿穿。明天洗乾淨後,我會把他徹底還給你們。”
……
第二天清晨,顧晏如早早去了公司。
餐桌上留着她親手熬的皮蛋瘦肉粥。
旁邊壓着一張便籤。
“粥在保溫桶裏,記得喝。下午我去接你試禮服。”
字跡雋秀挺拔,一如她平時給人的感覺。
我揭開保溫桶的蓋子。
濃郁的蔥花味撲面而來。
我最討厭喫蔥。
這三年,我提過無數次,每次她都笑着答應,下次卻依然會放。
她說:“蔥能提鮮,你嚐嚐就習慣了。”
其實是葉蘭澤喝粥必須放蔥花。
我端起保溫桶,走到廚房,將裏面的粥一點不剩地倒進了下水道。
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喝完水,我轉身走向二樓衣帽間。
開始清理這三年來她送我的所有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