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五年,我一直以爲我的發小是個純正的“臺系軟男”。
說話三句不離“啦、耶、吼”,平時連喫個麻辣兔頭都要捏着嗓子喊:
“怎麼可以喫兔兔?兔兔那麼可愛~”
我未婚妻不止一次私下吐槽他裝,連她那個竹馬都翻着白眼叫他“夾子男”。
直到我婚禮當天。
未婚妻的竹馬穿着一身白西裝,勾着脣角把臉湊到我未婚妻跟前:
“新娘子,今天破個例,親我一口當彩頭嘛,反正咱倆從小認識,姐夫肯定不會介意啦。”
我冷着臉要他滾,但未婚妻卻一把將他護在身後,埋怨我:
“大喜的日子你鬧甚麼?他就是開個玩笑,你至於這麼小肚雞腸嗎?”
說着,她居然真的低頭,要往竹馬臉上親。
全場賓客都在看我的笑話,我渾身發抖,雙眼直泛紅。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爆響震碎了宴會廳的音樂。
發小砸碎了桌上的紅酒瓶,手裏鋒利的玻璃碴直接抵在渣女的脖子。
軟糯的臺灣腔蕩然無存,一口暴躁的四川話響徹大廳:
“日你仙人闆闆,給你臉了是吧?”
……
宴會廳門口,人聲鼎沸。
我挽着沈星瑤的胳膊,站在簽到臺前迎賓。
她的臉色依舊不好看,嘴角緊繃,透着不耐煩。
楚洛塵就站在她另一側。
那件華麗的白西裝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笑容爽朗,熟練地招呼着沈家的親朋好友。
“哎呀,二叔,您來了,快裏邊請。”
“王總,好久不見,姐昨天還唸叨您呢。”
他儼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態。
不知情的賓客走過來,目光在我和楚洛塵之間轉了一圈。
最後笑着把紅包遞給了楚洛塵。
“星瑤啊,你這新郎官真帥氣,真懂事。”
沈星瑤笑了笑,沒接話,也沒澄清。
楚洛塵捂着嘴輕笑,故作嬌嗔地推了沈星瑤一把。
“哎呀李總,您認錯人啦,我只是姐的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