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新婚夜那天,老婆蘇冷月突然說:“阿川,今晚就讓阿舟替你跟我洞房吧。”
我一下子僵住了,還以爲自己聽錯了。
老婆又說:“我也不想這樣,但阿舟快死了,而他死前唯一的願望,就是能體驗一下男女之事。”
“反正你們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就讓他替你完成洞房吧。”
“你放心,我們洞房時我會一直想着你的。”
我父母也站在婚房門口,淚眼婆娑的求我:“阿川,你就答應吧!這是阿舟死前最後的願望了!”
那一刻,我想起了很多事。
由於弟弟江雲舟一出生就體弱多病,父母總是偏心他。
過生日,父母明明準備了兩個蛋糕,但兩個蛋糕的蠟燭都是江雲舟吹滅的,兩個蛋糕也都是江雲舟切的。
父母都圍着江雲舟,給他帶生日帽,給他唱生日歌......而我坐在旁邊,像個無關緊要的過客。
不僅是父母,就連和我訂了娃娃親的未婚妻蘇冷月,也格外關注江雲舟。
上學時,她會幫江雲舟打飯,幫他記筆記,幫他補習功課,而當江雲舟身體不舒服,去校醫室休息時,從不曠課的蘇冷月也會乾脆利索的曠課,只爲去校醫室陪江雲舟。
我有時候喫醋,問蘇冷月爲甚麼要對江雲舟這麼好。
蘇冷月總是笑着說:“因爲他是你弟弟呀,你們長得一模一樣,我照顧他,是因爲愛屋及烏。”
……
2
以前每次江雲舟暈倒,父母都會責罵我,他們說都怪我在孃胎裏的時候,搶了本屬於弟弟的營養,所以弟弟出生後纔會體弱多病。
這套說辭他們說了太多遍,說到最後我也信了。
我真的以爲一切都是我的錯,所以從小到大,我都活在愧疚裏,我拼了命的對江雲舟好,所有江雲舟想要的東西,我都會攢錢買給他,每次江雲舟闖禍,我也都會默默替他扛下來。
初三那年,江雲舟偷了校霸的錢,放學後校霸帶了一羣人來堵我們,江雲舟見情況不妙立刻指着我大喊:“錢是我哥偷的!跟我沒關係!”
然後我被十幾個人圍毆,校霸讓人按着我,然後一鐵棍砸下來,生生砸斷了我一條胳膊。
可即便如此,我也咬牙強撐着,沒把真相說出來。
高一那年,江雲舟躲在女廁所裏,用手機偷拍女同學,最後東窗事發,他怕受罰,又把這件事賴給了我。
我被記了大過,全校通報批評,顏面掃地也就算了,整個高中,除了蘇冷月以外,所有女生都把我當變態,見到我就衝我吐口水,男生們也看不起我,說我是男人中的敗類,隔三差五就把我堵廁所裏霸凌我......
可我依舊甚麼也沒說,咬緊牙關替江雲舟把這件事扛了下來。
因爲江雲舟說:“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從小體弱多病,沒有女孩子喜歡我,我只是太好奇了,所以纔會去女廁所偷拍,我沒有惡意。”
“爲甚麼生病的是我?如果我沒有生病,我就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去交女朋友,去談戀愛了......”
江雲舟的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深深刺進了我的心臟裏。
他越是這麼說,我越內疚,我覺得都是因爲我,他纔會這麼痛苦。
所以從小到大,無論他犯下多麼不可饒恕的錯誤,我都願意替他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