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得知媽媽突發腦溢血昏迷時,江允白大腦一片空白,當即衝出辦公室。
卻被裴疏月淡聲喊住:“現在是上班時間,你要去哪裏?”
面對即將成婚的妻子,江允白止不住紅了眼眶:“我媽媽在醫院搶救。”
“你去了也無濟於事。”裴疏月不爲所動,眉眼精緻冷豔:“你是我未來的先生,難道要帶頭曠工嗎?”
江允白呼吸一滯,“但事出有因,只是提前十分鐘......”
“江允白。”裴疏月加重了語調,嗓音寒如薄霜:“回到工位。”
“現在是高峰期,打不到車。十分鐘後,你乘我的車一起去。”
高峰期難打車,而現在只需要等十分鐘......
江允白渾渾噩噩轉身坐回原位,反覆說服自己:裴疏月說得有道理。
可不知爲何,眼眶酸脹得不像話。
裴疏月一貫嚴於律己,也用高標準要求着她的未來丈夫。
小到他的工作態度,她不許他怠慢,每天都得加班到凌晨。
大到每一個項目,她不許他鬆懈,命令他準備上百份備份方案。
這些他都能理解,因爲她身居高位,更要以身作則。
……
2
舉行葬禮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江允白翻遍了銀行卡,只能湊出來兩百塊,少得可憐。
進入裴氏後,無論他爲公司付出多少,都被視爲是義務的、應該的。因而,裴疏月從未向他派發工資。
他不得不消耗先前的存款,以至於如今,窮途末路。
但葬禮是必須要舉行的,江允白聯繫上財務,希望能預支半年的薪水。
誰知,財務支支吾吾:“裴小姐提前和我打過招呼,不許爲你走後門......”
“這怎麼是走後門?!”江允白不可置信揚聲。
裴氏集團具有人文關懷,以往員工有類似的請求,都會答應。爲甚麼到他身上,就變成了特殊?
江允白怒不可遏,拜託殯儀館先幫他保管遺體,趕到了裴氏大廈。
裴疏月正在開會,江允白表示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她,助理堅持阻攔:“抱歉,裴小姐開會途中不許打擾。”
“特別是江先生您,更要遵守規矩。”
可下一秒,江允白就看見紀淮川抱着筆記本電腦,推開會議室大門。
裴疏月結了冰霜的眼,在觸及他時融化開。
白皙青蔥的手抬起,示意會議暫停。又朝紀淮川笑了笑,語調柔和:“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