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心手術第七天,我胸口的心臟跳得又穩又響。
主治醫生說我運氣好,供體血型、排異指數都嚴絲合縫,像爲我量身定做。
我也這麼以爲。
直到出院那天,護士長紅着眼塞給我一份《器官定向捐獻協議》。
捐獻人一欄,寫着我繼姐的名字:蕭瑾。
所有人都知道,父母車禍去世後,我像瘋了一樣拴着這個沒有血緣的姐姐。
我燒掉她的海外名校錄取通知書,逼走她暗戀的竹馬,用一次次割腕把她釘死在和我的婚姻裏。
心衰晚期等不到供體時,我還笑着譏諷:
“蕭瑾,我死了你就自由了,開心嗎?”
她沒回答,只在第二天清晨,腳步平穩地消失了。
我以爲她恨極了我,和竹馬雙宿雙F了,可手裏的遺書卻寫着:
“阿辭,往後......好好活,別再拿命嚇唬人。”
我攥着遺書枯坐一夜,天亮時,心臟停跳。
再睜眼,我正舉着打火機,她的錄取通知書在我手裏燒掉了一角。
我瞬間掐滅火苗,把紙頁撫平,雙手遞還給她。
……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
我從櫃子裏翻出行李箱,開始整理自己的東西。
衣服不多,大都是些款式簡單的基礎款。
在這棟別墅裏住了三年,屬於我的痕跡其實少得可憐。
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伴隨着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鍊,推開房門走出去。
蕭瑾正站在玄關處換鞋,她的外套搭在臂彎裏。
而蘇澈就站在她身側,身上穿着一件明顯大了一號的男款白襯衫。
那是蕭瑾常穿的寬鬆款式。
寬大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他清晰的鎖骨和白皙的胸膛,袖子被挽起兩圈,透着一股刻意的脆弱和惹人憐愛。
蘇澈看到我,立刻往蕭瑾身後躲了躲,像是一隻受驚的鹿。
“阿辭,你別誤會。”
他聲音透着恰到好處的委屈,眼神裏卻閃爍着一絲挑釁。
“來的路上雨水把我衣服弄溼了,瑾姐才把衣服借給我穿的。”
“我們之間甚麼都沒有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