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天生鹹魚,完全不喫壓力。
出生那天,我媽摸着肚子滿心期待:「希望這孩子將來能成大器。」
我懶得成大器。
於是反手扯過臍帶往脖子上一纏,兩腿一蹬,心跳直接歸零。
我媽大驚失色,配合醫生搶救了三天三夜,才勉強把我從鬼門關拽回來。
五歲時,綁匪把我推下車,惡狠狠地撂下一句:「想活命就老實點。」
我沒那麼想活。
索性挑了個車流最密的路段,就地一癱,乾脆在高速路中央躺平了。
綁匪徹底傻眼,以爲自己真把我給摔死了,哆嗦着撥了110當場自首。
十七歲,我被親生父母接回家的那天,正好趕上了外祖父的葬禮。
假千金悄無聲息湊到我耳邊威脅道:「你鬥不過我的,識趣的話給我死遠一點,不然就別怪我送你去陪外祖父。」
我不想和她鬥。
所以我當着爸媽和一衆親戚的面,徑直走向外祖父的棺材,掀開蓋子躺了進去,安詳地抱住了外祖父。
靈堂瞬間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
2
說罷,我抬腳就走。
宋橙橙最先反應過來,連忙假惺惺地攔在我面前,擠出滿臉關切:
「姐姐,我知道你很討厭我,但今天是外祖父的葬禮,你就算再......」
話沒說完,我打着哈欠目不斜視地從她身旁繞了過去,直接把她晾在原地。
她面色一僵,哽了半天愣是沒接上話,臉色從白漲到紅,原地跳腳:
「你!爸媽、哥哥,你們看她呀!」
哥哥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大步跨上來橫在我面前,咬牙切齒:
「宋朝朝,宋家的司機只聽我一個人的話,你要是敢就這麼走了,就別想再坐宋家的車,信不信我讓你走着回去......」
他狠話還沒撂完,我直接反手接起了網約車的電話:「嗯,師傅,到了是吧?稍等,我馬上。」
說完,我側身從他身旁經過,看都沒看他一眼,把他也給原封不動地晾在了原地。
哥哥眼睛猛地瞪大,那口氣堵在喉嚨口不上不下,老半天才怒吼出聲:「宋、朝、朝!你......」
「夠了!」爸爸拍桌子的聲音「啪」地打斷了他的話。
爸爸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拔高了聲音,直接截斷話頭:
「你少說兩句行不行?朝朝剛回家,她本來就夠不適應的了,你當哥哥的就不能體諒體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