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花八百塊從舊貨市場淘回一面銅鏡,說鏡子裏住着她的真命天子。
每天半夜,她都對着鏡子跟一個溫潤書生聊到天亮。
"他說他等了我一百年,現代男人哪有這種深情?"
昨晚,鏡中人開口要她的生辰八字。
今晚,又讓她子時割破手指,用血開門迎親。
我翻遍史書,冷汗直冒。
光緒年間,有一書生連娶七任新娘,七具屍體全埋在自家井底。
我把史書拍在她面前,她卻一把推開。
"你就是嫉妒!嫉妒沒有男人跨越百年來愛你!"
鏡面泛起水波,一隻青白的手緩緩探了出來。
室友紅着臉迎上去,回頭衝我一笑。
"他說今晚就娶我,你也沾沾喜氣,當個伴娘唄?"
......
“你是不是腦子有坑?馬上從那面破鏡子前面滾開。”
我一把揪住林嬌的睡衣領子,試圖將她往後拖。
……
“陪房丫頭啊。”
林嬌理直氣壯地站在鏡子前,半個身子還卡在水波里。
那隻青白的手正在慢條斯理地撫摸她的脖頸。
留下一道道溼漉漉的青黑色指印。
“裴郎說他府上缺個掃地倒夜香的粗使丫鬟。”
“我看你平時打掃衛生挺勤快的,就跟裴郎舉薦了你。”
她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裏透着掩飾不住的得意。
“你不用太感謝我。”
“雖然是去做下人,但好歹也是去裴府見世面,總比你以後在現代社會當個社畜強。”
我看着她脖子上越來越深的黑印,冷笑出聲。
“你是被鬼吸陽氣吸傻了吧。”
“你看看你脖子上的印子,他是想娶你,還是想掐死你?”
林嬌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脖子。
手指觸碰到那些青黑色的印記時,她眉頭微皺,似乎感覺到了疼痛。
但她很快又把手放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