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新來的女同事總在羣裏曬她那位金主男友。
我爲攢錢替破產老公還債在40°高溫跑代駕熱得雙眼發暈時,她在24小時空調的大平層裏曬着金主送的千萬粉鑽。
我應酬喝到胃出血在急診室自己簽字手術時,她的金主因爲她一句想看極光,直接調動私人飛機帶她飛往北歐。
全公司人都羨慕她能遇到這麼一個把她寵上天的男人。
直到女同事在羣裏發了一段試婚紗的Vlog。
穿着高定婚紗的她笑得嬌羞,那個被稱爲金主的男人單膝跪地小心翼翼爲她穿上水晶鞋。
羣裏的同事看到這一幕紛紛叫出聲:“這也太甜了吧!大佬看她的眼神簡直要拉絲了!好羨慕呀!”
我卻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盯着視頻裏的男人。
因爲那個人,是那個曾抱着我痛哭、說自己負債累累走投無路,靠我一天打三份工養活的老公。
就連他手腕上那道爲了替我擋刀留下的疤,也分毫不差。
......
“哎!你這代駕怎麼回事?車鑰匙掉地上了!”
客人的喊聲在耳邊炸開,我方纔驚醒。
視頻裏,那個穿着高定西裝、單膝跪地爲蘇淼穿水晶鞋的男人。
……
2
夜裏的空氣夾雜着一股暑熱褪去的熱浪。
我最終還是按下了陸宇的號碼。
對方秒接。
“怎麼了清清?”陸宇的聲音壓得很低,“是不是代駕遇到不好說話的客戶了?”
他還知道我在外面跑代駕會遇到不好說話的客戶。
我緊緊攥着衣角,聲音啞得快要碎掉,做着最後一次絕望的試探。
“陸宇,我今天送客人的時候,被客人摸了大腿。”
“我跟平臺投訴,平臺反咬一口,扣了我的押金。”
“客人揚言要查我的住址報復我......你能不能,能不能來接我?我害怕。”
只要他說一句現在就來。
只要他肯來。
我竟莫名緊張起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隨即傳來陸宇的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