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爲了不拖垮顧晚棠,我停了治腦癌的藥,留下一份離婚協議。
她卻發瘋般撕碎協議,遞來一份國外的手術名額,求我爲她活下去。
我拼命熬過折磨人的治療,終於盼到臨飛前夜。
滿懷希望地去書房找她,卻聽見她正在和助理交代:
“把那個唯一的納米手術名額給子珩吧。”
顧晚棠的聲音透着痛苦的掙扎:
“阿川這邊,就說藥物出錯,他被排到了下一批。”
助理不解:
“顧總,您賣掉公司湊錢,不就是爲了救先生嗎?”
顧晚棠的尾音微微發顫:
“最初成立這家醫療科技公司,本就是爲了子珩的遺傳病。”
“阿川的身體底子好,能挺到我湊齊下一筆錢的。”
我站在門外,腦中驟然發作的劇痛險些讓我站立不穩。
十分鐘後,她端着溫熱的牛奶走進臥室。
“阿川,國外那邊出了點變故,我們要再等等。”
……
第二天清晨,顧晚棠起得很早。
我閉着眼睛裝睡,聽着她在衣帽間裏收拾行李的聲音。
拉鍊拉上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她在牀邊站了一會兒。
久到我差點以爲她看穿了我的僞裝。
一個溫熱的吻落在了我的額頭上。
“我走了。”
門被關上,腳步聲逐漸遠去。
我睜開眼,摸了摸額頭殘留的觸感,覺得有些反胃。
我起身走進衛生間,看着鏡子裏那個瘦得脫相的男人。
臉色蒼白得像紙,眼神空洞。
兩年前,顧晚棠爲了給我治病,毅然賣掉了她一手創辦的醫療科技公司。
那時候我覺得,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可我不知道,那家公司本就是爲了研究白子珩的遺傳病而設立的。
賣掉公司,不過是她深思熟慮後的雙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