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繼弟同時被推進急診室時,一個腹腔出血,一個崴了腳。
身爲急診主任的媽媽,爲了不讓人說她偏袒親女兒,先把重傷的我推到了一邊。
“李主任,另一個只是輕微腦震盪,但您女兒......”
“這裏沒有我女兒,只有病人。”
媽媽平靜的說。
我無力地抬起手,去抓媽媽的袖子。
“媽,我肚子痛。”
媽媽一巴掌拍掉我的手,訓斥道:“醫院不是你撒嬌胡鬧的地方,平時在家裝病博同情,我縱容你,生死關頭,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
我意識昏沉時,聽見她側身跟護士長低聲說。
“不用專門調熊貓血庫存,留着血源備用,按照正常流程走。”
“還有,把她的牀往旁邊推推,擋着搶救通道了。”
我躺在推車上,看着她轉身溫柔安撫繼弟。
“別怕,媽媽在!”
“放心,我就是你的親媽,一定會救你!”
……
2
身體的力氣在一點點抽離,我的手從推車邊緣無力滑落。
意識徹底墜入黑暗的前一秒,我的意識脫離身體,輕飄飄懸在半空。
媽媽早已轉身奔赴另一間診室,全身心投入弟弟的術前準備。
護士快步上前彙報:“李主任,患者術前檢查全部達標,各項體徵符合手術條件,麻醉科已就位,可以隨時手術。”
“立刻安排,通知二組手術室準備,我親自主刀。”
護士猶豫再三,忍不住望向觀察室的方向,小聲提醒:“可是李主任,您女兒的生命體徵已經極不穩定,是不是優先......”
“手術室不能耽誤,病人已經準備麻醉,以危重手術優先。”
所謂危重,不過是弟弟無傷大雅的輕微骨裂,完全可以擇期延後手術。
而我,熊貓血車禍內出血瀕危,本該是最高優先級的急救對象。
卻因爲她所謂的公職避嫌,把我的救命優先級,被清零。
護士欲言又止,最終不得已順從。
走廊來往的醫護低聲讚歎。
“李主任真是公私分明,親生女兒躺着不管,工作絲毫不耽誤,太有職業素養了。”
“今年年度優秀主任,肯定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