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江家百年書香門第,凡上門提親,先答對一題,方能進門。
祖母疼我,不願我在婚事上多受磋磨,早早就爲我訂下了翰林院的大公子。
可才高八斗的謝清都,竟連着三年,一題未中。
眼瞧着我就要淪爲京城笑柄,謝清都的表兄,新科狀元沈雲深突然上門求娶。
那道題,他答得輕鬆。
親事很快定下。
成婚後,我感念他的解圍之恩,將府中內外打理得井井有條。
後來更因意外救駕之功,爲沈家掙下爵位。
我原以爲,我們即便算不上愛意情深,也當得起“舉案齊眉”。
直到他彌留之際,握着我的手,滿眼遺憾:
“江岫雪,若有來世,我定不會因和謝清都的一場賭約,就放棄求娶浸月。”
“我後悔了。”
那一刻,我心像被狠狠剜了一下,原以爲多年的夫妻情深,到頭來不過是他的賭約。
我竟連他心底一隅,都從未真正踏足過。
……
02
我緊咬着下脣,看着給我岌岌可危的名聲又重重來上一擊的沈雲深,心中的悲涼更甚。
我以爲重來一世,就算不看夫妻情分至少不要落井下石,可他連讓我體面退場都不肯。
我憤恨的目光和沈雲深抬起的目光相觸,僅那一霎那我想起了很多事。
上一世我感念沈雲深的求娶之恩,對他事事順從,凡事都想親力親爲。
沈雲深待我也不算差,只是除了每年陪我去省親買的都是酥酪讓我不喜。
因爲我碰一下酥酪就會起疹子,江浸月卻獨獨愛喫。
還有他每年從宮裏得來的荔枝,他會以我體寒不能喫爲藉口,都送去江家。
我當時直以爲他愛屋及烏,從未多想。
直到他因在朝堂上站錯隊,沈家全家被貶,在被流放的前一晚聽到他與親信開口:“幸好我娶的是江岫雪,若是她......讓她跟我喫苦,我會愧疚的。”
那日我抿着脣無聲落淚到天亮,雖不知他心中那個“她”是誰可是我還是嫉妒。
可我心中還是惦念着他的恩情,依舊如往常一樣盡心的爲他籌謀。
直到他彌留之際,握着我的手,滿眼遺憾:
“江岫雪,若有來世,我定不會因與謝清都的一場賭約,就放棄求娶浸月。”
“我後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