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被親伯伯林鎮嶽抽走靈根,爹孃也慘遭殺害,他淪爲林家幹苦活的廢人,苦苦熬了十七年。遭人用冰水澆灌後,林玄覺醒讀心繫統,解鎖修煉功法,結識了命運同樣悽慘的蘇晚棠。他查明自己的靈根被藥園毒草陣法鎮壓。宗族大比之上,林玄破除陣法召回靈根,引來天雷,了結一衆仇人。之後他便和蘇晚棠一同踏上遠行旅途,林家剩下的人留在舊地各自度日。
我六歲那年,親伯伯林鎮嶽把我關在地窖裏,用針抽走了我的靈根。我聽見爹孃在外面被人打死,慘叫一聲比一聲小。我趴在地上渾身發抖,牙齒磕磚,丹田空了。十七年後我蹲在柴房牆角澆肥,那個抽我靈根的人每天穿着紫袍從跟前走過。有一天夜裏我忽然燒起來,系統出現了。
……
疼。
比上輩子車禍碾過去的時候還疼。
有甚麼東西鑽進了我的脊柱,在骨頭縫裏攪。
地窖裏黑得連我自己的手指都看不清。
可我還來不及想這是哪兒,後背就炸開了。
我猛地睜眼。
這具身體太小了,胳膊細得像乾柴。
腦袋裏嗡的一聲,兩輩子的東西撞在一起。
我叫林玄,今年六歲。
頭頂有光漏下來,蓋板掀開一條縫。
我看見幾個影子,領頭的那個很寬。
他們手裏捏着發亮的細針,針尖上纏着光,金粉色的。
那些光從我後背被拽出來,一根一根的,帶着熱氣。
……
十七年,說長不長。
我從六歲長到了二十三歲,個兒躥高了,肩膀也寬了些。
但丹田還是空的。
像乾涸的井,扔塊石頭下去連響都聽不見。
林家上下都知道柴房有個廢材。
掃地挑水劈柴餵雞,甚麼活都幹,甚麼修爲都沒有。
林沖頭一回扔石子砸我的時候,我七歲。
打在額角上,血順着眉毛流進眼睛。
我用拳頭反擊,但是被他的跟班死死摁住。
後來他長大些,扔的東西也換了。
泥巴,爛菜葉,有時候是院子裏撿的狗屎。
我都接着。
有一回他帶着幾個跟班堵在柴房門口。
"廢物的鞋比我的乾淨。"
他說完就把我左腳那隻布鞋扒了,扔進豬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