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後,陳觀瀾每天晚上都會給孩子錄一分鐘語音。第一天,他說:「寶寶,我是爸爸。」第十天,他開始讀睡前故事。第三十天,他告訴孩子。自己已經和溫棠斷乾淨了。
1
我懷孕後,陳觀瀾每天晚上都會給孩子錄一分鐘語音。
第一天,他說:
「寶寶,我是爸爸。」
第十天,他開始讀睡前故事。
第三十天,他告訴孩子。
自己已經和溫棠斷乾淨了。
我媽聽完那段錄音,抹了抹眼角。
「他從前連你都不肯哄,現在卻肯每天哄孩子。」
「日子總算熬到頭了。」
我沒有告訴她。
我預約了第二天的流產。
出院那晚,陳觀瀾剛好結束出差。
他拿出新買的錄音筆,貼在我肚子旁邊。
「寶寶,上一支錄音筆錄滿了,爸爸今天新買了——」
……
2
我和陳觀瀾戀愛三年,結婚四年。
不多不少,正好七年。
癢不癢我不知道,但的的確確是累了。
而我第一次發現不對勁,是在一次冷戰之後。
每次爭執,無論對錯,陳觀瀾從不哄我。
他會一言不發地關上書房門,留我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客廳裏消化所有情緒。
等我哭夠了,冷靜了,主動去敲開那扇門,給他遞上臺階。
他纔會順勢攬住我,說幾句不痛不癢的「我錯了」。
而我,每一次都會心軟。
因爲我捨不得,捨不得我們年少時那點滾燙的初心。
但那一次,我沒有。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從天黑等到天亮,沒有哭,也沒有去敲門。
第二天早上,他拉開書房門,看到我,眉宇間掠過不耐。
他沒有道歉,反而帶着一絲諷刺的口吻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