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週年紀念日的前一晚,程淵臨時退了飛往冰島的機票。
他滿臉歉意地看着我:“核心數據泄露,公司快炸鍋了,我必須留在公司盯三天。”
爲了讓我相信,他的合夥人周愷特意在羣裏發了張員工加班的照片:
【嫂子,借淵哥用幾天,等度過危機讓他給你買大鑽戒!】
婆婆也打來電話,語氣不鹹不淡:
“男人事業爲重,你別像個小女孩一樣,因爲沒度成假就跟他鬧脾氣。”
程淵往我卡里轉了十萬塊,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
“去專櫃挑幾個喜歡的包,等忙完這陣,我陪你去環球旅行。”
我看着銀行卡的到賬短信,乖巧地點了頭:“好。”
他走後,我轉身把那十萬塊錢連同這三年的家用AA賬單,一起轉到了他的卡上。
他們不知道,那張所謂的加班照,角落裏的日曆還停在上個月。
而程淵那張綁定了我手機的信用卡副卡,剛剛彈出了一條消費提醒。
消費地點不在他公司,而在一家酒店。
消費內容是一間水底套房,和一份雙人燭光晚餐。
......
……
第二天一早,我打車去了程淵的公司。
推開門,裏面沒有任何數據泄露危機的氛圍。
前臺正在給氣球打氣,會議室裏堆滿了香檳和鮮花,在佈置一場慶功宴。
合夥人周愷不在工位上。
一個不知情的新員工抱着物料經過,誤以爲我是別的部門的,隨口八卦道:
“發甚麼愣呢?趕緊幫忙啊。宋總監剛回國就替公司拉來這麼大的投資,程總當然得親自陪她去度假放鬆一下。聽說他們大學時就認識,真浪漫。”
我順着辦公區往裏走,在走廊盡頭的宣傳牆上,看到了一張新貼上去的合照。
程淵穿着高定西裝,和一個穿着紅裙的女人並肩站在發佈會中央。
照片下方印着一行字:【十年故友重逢,再續最初創業理想。】
女人名叫宋予棠。
可我從未聽程淵提過這個名字。
我拿出手機,剛對準宣傳牆拍下照片,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嫂子?你怎麼來了!”
周愷滿頭大汗地跑過來,一把擋在牆前,臉上擠出僵硬的笑:
“淵哥不是說你在家休息嗎?公司這邊亂糟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