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親生父母爲假千金舉辦十八歲成人禮的那個晚上。
地下室的空氣被一點點抽乾,我死死攥着那塊破舊的機械懷錶。
那是他們曾經發瘋般滿世界找我的唯一證明。
“今天皎皎切蛋糕,你非要裝病觸黴頭?”
父親一巴掌將我扇倒,母親滿臉嫌惡地讓人把我拖進純鋼地下室。
假千金假意探望,當着我的面,笑着拿走了我外套裏的救命藥。
爲了不影響樓上的鋼琴聲,父親甚至親手關掉了地下室唯一的排風扇總閥。
他們以爲,只要關我一夜,我就會像以前一樣爲了親情低頭認錯。
可他們不知道,我在黑暗中用最後一口氣,將廢棄監控接通了雲端。
那枚閃爍的紅燈,清晰地拍下了他們所有人的罪惡。
......
“咳咳......咳......”
我死死捂住嘴,卻還是沒壓住喉嚨裏破風箱般的喘息聲。
富麗堂皇的別墅大廳裏,悠揚的鋼琴聲戛然而止。
所有賓客的目光都刺向了角落裏狼狽的我。
……
“姐姐,你看起來很難受啊。”
林皎皎蹲在我面前,手裏端着一塊精緻的蛋糕。
走廊的光被她擋在身後,她的臉在陰影裏顯得格外扭曲。
我捂着胸口,喉嚨裏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
“藥......給我藥......”
我指着掉在地上的外套。
林皎皎順着我的手看去,從外套口袋裏摸出了那個白色的特效藥瓶。
“是這個嗎?”
她拿着藥瓶,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拼命伸出手去夠。
她卻猛地收回手,將藥瓶塞進了自己的晚禮服暗袋裏。
“姐姐,這藥我先替你保管了。”
“你不知道剛纔爸爸有多生氣,你要是現在吃了藥,病好了,又上去惹他們不高興怎麼辦?”
“你就在這裏,乖乖待到明天早上吧。”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