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婉拿走我媽三十萬救命錢給初戀買房那天,我媽在醫院嚥了氣。
絕望下,我在高速上猛打方向盤,誓要和這對狗男女同歸於盡。
千鈞一髮之際,一向對我客氣的岳母驅車衝出擋在中間,連人帶車墜崖爆炸。
“錯在小婉,媽用命賠給你,別做傻事。”
聽着手機裏的遺言,我滿心愧疚,患上了嚴重的應激障礙。
三年來,我放棄了報復,戒斷葷腥,形銷骨立地跪在佛前替岳母超度。
直到那天我去外省寺廟,竟在禪房撞見本該屍骨無存的岳母!
她抱着一個兩歲的女孩,季婉和初戀陳昊正圍在旁邊伺候。
岳母滿臉紅光冷笑:
“林聿最近怎麼樣?還鬧着要死要活嗎?”
季婉得意附和:
“多虧您當年找替死鬼假死,林聿那個瘋子現在還在家給您當牛做馬地立牌位呢。”
指甲生生掐斷在掌心,我滿嘴血腥。
原來沒有甚麼捨命相救,只有一場踩着我媽屍骨、敲骨吸髓的騙局!
......
……
第二天清晨。
我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的。
厚重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臥室裏昏暗得不分晝夜。
季婉已經不在牀上了。
這三年,爲了“照顧”我的情緒,她每天早晨都會先去書房處理公事,等我醒了再下樓。
我坐起身,渾身的骨頭像是被車輪碾過一樣痠痛。
記憶的閘門在這個寂靜的早晨突然決堤。
三年前那個大雨滂沱的夜晚。
我媽躺在急診室冰冷的手術檯上,因爲交不上三十萬的押金,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
而那三十萬,是我提前轉給季婉,讓她幫忙保管的救命錢。
我瘋了一樣打她的電話。
接通的卻是陳昊。
“林聿哥,婉姐正在幫我籤購房合同呢,她說這套江景房錯過了就沒有了。”
“至於阿姨的病......婉姐說,反正是晚期了,不如把錢用在刀刃上。”
電話掛斷的忙音,混雜着心電監護儀拉成直線的刺耳長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