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兄登基那年,爲拉攏江南世族,將我賜婚給蘇州首富之子顧明堂。
前世我滿心歡喜,顧明堂溫潤如玉,待我極好。
唯獨一件事,他說自己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義妹沈芸娘,父母雙亡,無處可去。
"殿下放心,只是義妹,住在外院,絕不會越矩。"
我心善,不但同意她住進府裏,還給她置辦了一整套嫁妝銀兩讓她將來能風光出嫁。
沈芸娘果然規矩,從不進內院,見我必行大禮。
直到成婚第三年,我遲遲無孕。
顧明堂帶我遍訪名醫,最後一位老大夫說了實話:
"公主體內有一味慢性絕嗣藥,已服用至少兩年。"
我驚恐地看向顧明堂,他比我更震驚,當場砸了藥碗。
徹查整個府邸,最後發現是廚房每日給我燉的補湯出了問題。
而負責我飲食的管事媽媽,是沈芸孃的奶孃。
證據確鑿那天,我以爲顧明堂會還我公道。
他跪在我面前哭了一夜,第二天,他做了一個決定。
"殿下,芸娘她是無心的......她只是怕你有了孩子就不要她了。”
……
出宮的馬車上,貼身侍女半夏小心翼翼地遞過手爐。
“殿下,您今日在御書房,似乎對顧大人極爲不滿。”
“你不滿嗎?”我閉着眼問。
“奴婢不敢。”
“說實話。”
“顧大人雖然生得好看,但爲了一個沒有血緣的孤女當面頂撞殿下,確實不知分寸。”
半夏是自幼跟着我長大的。
前世,她也是最早發現沈芸娘不對勁的人。
但那時候我被顧明堂的溫水煮青蛙矇蔽了心智,不僅沒聽她的勸,還斥責她多心。
最後,她陪着我在那個冰冷的冬天,熬盡了最後一滴血。
“半夏,挑幾個面生的暗衛,去盯死顧府。”
“尤其是那個沈芸娘,她每天吃了甚麼,見了甚麼人,跟顧明堂說了甚麼話,全都要記錄在冊。”
半夏神色一凜。
“殿下懷疑她有不軌之心?”
“不是懷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