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兒子被綁架那天,路景深帶着三百萬去贖人。
半小時後,他抱回來的卻是寡嫂宋宜的兒子路珵。
我渾身發抖:“路嶼呢?”
路景深避開她的眼睛:“兩個孩子長得太像,我認錯了。”
可路嶼左眉有痣,穿的是藍色外套;路珵沒有痣,穿的是紅色。
這不是他第一次認錯了。
路嶼拿了繪畫金獎,獎盃卻被擺進路珵的房間;幼兒園演出,路景深舉着手機拍了路珵全程;就連路嶼發燒住院,他守着的也是裝病的路珵。
每次好處都落在路珵頭上,受委屈的永遠是路嶼。
我以爲他只是憐惜亡兄遺孤。
直到今天才明白,路景深不是分不清。
他只是一次次選擇了宋宜母子。
我擦掉眼淚,走向警方。
“我會把兒子帶回來。”
“至於你,我不要了。”
……
2
我在醫院守了三天。
路嶼一直在ICU裏,隔着那層玻璃,我只能看見一個瘦小的輪廓。他躺在病牀上,身上插着管子,小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路景深只來過一次。
那天他站在玻璃窗前看了兩眼,手機就響了。他接起來,語氣瞬間軟下來:“珵珵又發燒了?好,我這就過去。”
他轉頭看我,臉上帶着一絲爲難:“宜姐那邊珵珵鬧得厲害,非要我過去。嶼嶼這邊有你看着,我放心。”
我看着他轉身離開的背影,一個字都沒說。
路嶼醒過來那天,是凌晨。我透過玻璃看見他動了動。
醫生激動地說道:“現在沒事了,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我衝進去握住他的手。路嶼半睜着眼,嗓子啞得厲害,努力擠出一點笑:“媽媽......我沒事。”
我眼淚一下就湧出來了。
他抬手,用那隻沒受傷的小手笨拙地給我擦眼淚:“媽媽別哭,我不疼了。”
他聲音很輕,卻一個字一個字戳在我心上。
“爸爸呢?”他忽然問。
我張了張嘴,喉嚨發苦:“爸爸......有點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