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鹿窈回到家時,已經是凌晨。
昏黃的光線照亮了她那雙被磨得泛起血泡的腳。
三個小時,從城市的喧鬧商圈到出租屋,鹿窈走了十多公里。
只因她的包被小偷偷走,她身無分文,只能走回家。
鹿窈蜷縮在沙發上,用備用手機給陳嘉懿發去消息:
“今天包被偷了,走了好久纔到家,好累啊。”
她其實並不奢求陳嘉懿的安慰。
她只是在脆弱時,本能地想向自己的未婚夫尋求心理上的依靠。
陳嘉懿秒回:
“走幾個小時就喊累,你是在暗示我該給你買輛車了嗎?”
看着這行字,鹿窈愣住了,原本就因爲高燒而昏沉的腦子一瞬間空白。
她想解釋,可指尖懸在屏幕上,最終只化一抹自嘲的苦笑。
她怎麼忘了,陳嘉懿對錢有多麼敏感。
三年前,陳嘉懿還是不可一世的陳氏繼承人,卻被摯愛捲走了大筆資產並被無情拋棄,
……
2
退燒藥很快起了作用。
鹿窈撕碎手裏的藥品價格明細表後,昏昏沉沉的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許是太過悲痛。
鹿窈難得在夢裏見到了剛認識陳嘉懿時的場景。
彼時的陳嘉懿還是陳氏集團高高在上的繼承人。
他高傲、矜貴、遙不可及。
鹿窈第一次和他見面,是面試時,面試官看見她的學歷就嗤笑一聲。
隨即將她的簡歷扔在地上,如同扔垃圾一般。
鹿窈臉漲得通紅,正想落荒而逃,卻被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按下。
陳嘉懿毫不在意地撿起她的作品,對着她脣角勾起一抹淺笑:
“你的作品很特別,我很喜歡。”
隨後,他看向面試官,眼神凌厲:
“你被開除了,我們陳氏不需要狗眼看人低的主管。”
陳嘉懿說完就轉身走了,沒有再看鹿窈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