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孕檢回家後,我習慣性點進離婚律師的直播間。
剛進去,就聽見一個熟悉的男聲:“你好,李律。我想和我老婆分開,她現在懷孕三個月,我怎樣才能讓她同意打掉孩子,並同意分手。”
彈幕瞬間炸了。
他頓了頓,低聲辯解:“我們是她追的我,當初我不答應就一哭二鬧三上吊,我是捨不得才同意的......我從來沒承諾過和她一輩子。”
律師問:“爲甚麼非要離?”
這次他沉默了很久,才說:“因爲家裏給我訂了一樁婚事,我們門當戶對。”
“這些年,其實是我一直在騙她。其實我不是一個窮學生......
“我一開始只想玩玩,沒想到......”
他輕笑一聲:“沒想到,她這麼傻,這麼久都沒發現,現在還懷了我的孩子。”
“可是我們終歸門不當戶不對,再在一起也是痛苦。”
我仰起頭,苦笑溢出聲。
一開始我就聽出宋奕西的聲音,那個我陪着吃了五年苦的窮老公。
剛好,我蹲這個直播間,也是爲了離婚。
......
……
2
在等宋奕西的空隙裏,那些過去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第一次見面,是我打零工回校,因爲回來太晚校門關了。
我站在圍牆外面發愁,一扭頭就看見宋奕西在路燈下打電話。
他穿了一件灰色衛衣身姿挺拔,我硬着頭皮上去,問他能不能幫我翻過牆。
他看了我一眼,點了頭,託着我送上去。
可等我爬上牆頭,他電話又響了,他接起來專注的打着電話。
我就那麼坐在牆上,上不去下不來,兩條腿懸晃。
等他打完電話轉頭看見我氣鼓鼓的臉,愣了一瞬,然後“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好像從那次交集後我們總是遇見。
在圖書館相遇恰逢大雨,他看着我挑了挑眉把外套脫下來,護着我送到宿舍。
再熟一些,我來了例假生理痛,他紅着耳尖把紅糖,止痛藥和姨媽巾塞進我手裏,然後飛快走開。
我以爲這叫互相喜歡,所以我先開口向他表了白。
可現在在他嘴裏,這叫死纏爛打。
我坐在黑暗裏,嗤笑一聲,覺得自己太傻,被人戲耍五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