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大樓突然起火,濃煙滾滾中,所有人都慌亂地衝向安全通道。
我被人流擠倒扭傷了腳,下意識向跑過來的顧婉伸出手。
她卻猛地頓住腳步,轉頭一把扶起旁邊嚇得紅了眼尾的男助理沈宴。
“你走貨梯旁的備用通道,我們平時走得近,一起逃生被看到影響不好。”
拋下這句冰冷的命令,她護着沈宴的頭,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安全通道。
我跌坐在滿地狼藉的走廊裏,看着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煙霧中。
等我一瘸一拐地走到樓下,正看到顧婉小心翼翼地去擦沈宴臉上的灰。
周圍的同事都在驚呼起鬨:
“危難時刻見真情啊!顧總衝進火場救阿宴,這不是偶像劇是甚麼!”
沈宴故作虛弱地往她身邊靠,顧婉沒有反駁,眼角眉梢滿是笑意。
這一刻,冷風吹透了我汗溼的襯衫。
相戀七年,爲了配合她避嫌,我成了全公司出了名的工作狂。
可原來在生死關頭,她的避嫌,是可以連我的命都不顧的。
......
“江川,你先去普通門診排隊,阿宴嚇壞了,需要立刻進特需病房觀察。”
……
醫院的鬧劇以我獨自打車回家收場。
經診斷,右腳踝韌帶嚴重撕裂,差一點就傷到骨頭。
醫生讓我靜養半個月。
可第二天一早,顧婉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腳沒事了吧?下午公司有個核心管理層會議,你準時參加。”
她的語氣平常得彷彿昨天在醫院搶走我輪椅的人不是她。
我看着打了石膏的右腳,語氣毫無波瀾。
“我請假了,醫生建議靜養。”
電話那頭靜默了一秒,顧婉的聲音沉了下來。
“江川,適可而止。”
“昨天的事阿宴一直覺得內疚,今天非要帶病來公司上班。”
“你作爲一個總監,因爲這點小磕碰就不來,讓底下的員工怎麼看你?”
“別讓我覺得你是在利用職務之便耍性子。”
字字句句,都在用大局壓我。
七年來,我所有的付出在她眼裏都是理所應當,稍微有點情緒,就是不懂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