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照片拍得很清楚,屍體被吊在書房橫樑上。
死者是巨擎資本前風控總監。
跟了我蔡家十二年的安保主管,站出來當衆指認,說我大哥進過死者書房。
他說兇手是我大哥。
巨擎的CEO裴章把一份協議推到我爸面前。
“蔡董,百分之四十的股權,換你大兒子一條命。”
我大哥被銬着,經過我身邊時,高大的身軀挺得筆直,小聲說了句:“別看,沒事。”
我爸的手顫抖着,在保釋方案的簽字欄上方停頓。
二十四年了,所有人都當我是蔡家的冷麪廢人。
拒人於千里之外,從不見人應酬。
全家福二十四張,沒有一張我的正臉。
家裏請了三十七位名醫,病歷堆起來有半人高。
後來我爸不請了。
不是治好了,是懶得治了。
我不是不敢見人,我是怕我多看一眼,就知道這人幹過甚麼。
……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我身上。
我爸眼中閃過濃濃的煩躁與失望。
他揉了揉太陽穴,別過臉去。
蔡靜南走過來,彎腰將我腳邊的木珠一顆顆撿起。
“硯辭,去外面的休息室待會兒好不好?”
她語氣很輕柔,沒有罵我。
她還從旁邊拿過一杯冰美式,塞進我手裏。
不加糖不加奶的。
二十四年了,永遠是這苦澀的味道。
沒人會費心去記一個廢人愛喝甚麼。
“姐姐這裏有事,你在這兒會打擾爸爸的。”
她摸了摸我的頭。
眼神裏沒有憤怒,只有那種看待廢物的憐憫。
我十歲那年,有親戚當衆笑我是蔡家的“透明人”。
二姐當桌把熱茶潑在對方身上,說:“我弟只是不愛理人,輪不到你嚼舌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