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婆婆查出絕症,老公紅着眼說要去外地幹苦力。
他說每個月只留五百塊,剩下的全寄回來治病。
我感動的賣了嫁妝,白天伺候癱瘓的婆婆,晚上去夜市賣炒飯。
過年他沒回來,我拿着攢下的一萬塊去探親,卻在縣城高檔小區門外,撞見他正抱着一個胖兒子放煙花。
我轉過身,沒鬧也沒叫,只是在微信裏叮囑他多喫點餃子。
轉頭我就賣掉了婚房,斷了婆婆的藥費。
......
“林曼,我媽這病得花大錢,我得去外地煤礦下井。”
“每個月我只留五百飯錢,剩下的全打回來,你一定要把我媽伺候好!”
“我張明就是個廢物,救不了親媽,只能拿命去換錢!”
張明跪在泛黃的瓷磚上,狠狠抽着自己耳光,清脆的巴掌聲在狹小的客廳裏迴盪。
我看着他通紅的眼眶和臉頰上清晰的指印,心軟的一塌糊塗。
趕緊撲上去死死抱住他的手,眼淚跟着掉了下來。
“老公你別這樣,我們一起想辦法,總能熬過去的。”
……
2
“老闆,這鐲子是實心的,您再給加點吧,我急等着錢救命。”
我站在金店的櫃檯前,死死攥着那沓鈔票,手都在發抖。
“就這價,現在的金價本來就跌了,你愛賣不賣。”
老闆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我咬着牙,把錢塞進貼身的口袋裏。
白天,我在公司拼命加班內卷,連外賣都顧不上點,同事們都用異樣的眼光看我,覺得我是個要錢不要命的瘋子。
晚上下班後,我還要趕回家給癱瘓的婆婆翻身洗澡、端屎端尿,等把她伺候睡下,我已經累的連腰都直不起來了。
但我還不能歇。
我推着那輛花兩百塊收來的二手三輪車,頂着寒風去夜市擺攤賣炒飯,冬天的夜風颳在臉上,生疼,我的雙手生滿了凍瘡,腫的又紅又大。
“城管來了!快跑啊!”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整個夜市瞬間炸開了鍋。
我慌亂的蹬着三輪車,連煤氣罐都沒來得及關緊,偏偏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冰冷的凍雨。
車輪一滑,連人帶車翻倒在泥水裏,剛炒好的十幾份飯全扣在了地上,鍋碗瓢盆散落一地。
我趴在冰冷的水窪裏,看着那些混着泥沙的米粒,眼淚終於忍不住決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