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傅林深有很嚴重的閱讀障礙,所以從不看我給他發的信息。
哪怕是語音消息。
所以不管我發甚麼,他都只會回覆一句,“找祕書。”
就連我查出癌症給他發病歷單時,他也嫌看得頭疼,隨手把照片轉給了祕書。
“你看着處理。”
他以爲我又在裝病騙他休假陪我,還特意叮囑祕書後續不用再報備。
於是三次化療都是祕書陪着我,他一次也沒有過問,連同我給他發的病情消息一同石沉大海。
我只好回家親自告訴他情況,順便查查國內外治癒的案例。
可剛進書房,我就看見了他電腦上沒有退出登錄的微信聊天框。
佔據整個屏幕的小作文把我的臉映成綠色。
對面的頭像我很熟悉,是他新招的助理,也是我十年的閨蜜。
我的心霎時一空,僵着手滑動鼠標。
那個從不回我消息的人,和項寶珠的聊天記錄有上萬條。
裏面沒有一句敷衍的語音和轉接祕書的託詞,全是他親手敲下的真心。
……
2
醫生見此也沒有多問,只欣喜地說一定會替我聯繫最好的醫療團隊。
我禮貌道謝後掛斷了電話,又給婚慶公司打過去。
“您好,我想終止下個月陳鹿和傅林深的婚禮服務合同,這場婚禮不辦了。”
和婚慶公司商量好賠償後,我刪除了手機上的領證日提醒,也取消了民政局的預約。
期待了這麼久的日子,最後只獲得日曆上“領證”兩字被塗黑的印記。
這一晚,傅林深沒有回家,也沒有給我發消息。
倒是項寶珠在深夜給我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裏是昏暗的辦公室,傅林深正靠在辦公椅裏假寐。
接着是她發來的信息。
【鹿鹿你放心吧,我正陪着你男人加班呢,我一定幫你看好他,堅決不會給他任何找別的女人鬼混的機會】
這樣正義凜然的話,自從她當了傅林深助理後就總這樣說。
我每次聽到都既感動又愧疚。
因爲項寶珠說,她放棄去電視臺的機會來給傅林深當助理是爲了我。
她怕我性格太軟弱被傅林深欺負,所以要幫我盯着傅林深,作爲孃家人替我撐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