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將軍府裏出名的病弱少爺,三步一喘,五步一咳。
偏偏我還是個學人精。
又菜又愛學,看見甚麼學甚麼,攔都攔不住。
三歲那年,我爹麾下的副將犯了軍規,跪在院子負荊請罪。
我覺得有趣,撿起一根荊條,有樣學樣往自己背上狠狠一抽。
等小廝發現時,我已經翻白眼了,太醫連夜灌了三碗回魂湯才把我拽回來。
五歲那年,庶弟摔倒撒潑打滾要糖喫,我學他往地上一滾,整整昏迷七天七夜。
我爹從此在府裏立了鐵規矩:
所有人在大少爺面前,不準哭、不準鬧、不準死。
直到十六歲那年,公主一紙賜婚,招我爲駙馬。
我娘攥着我的手,眼眶通紅。
"那公主府裏有個從小養大的青梅竹馬,聽說是個甚麼‘高敏感玻璃心’,動不動就心絞痛發作暈死過去。"
"你可千萬別學他,你這身子骨學一回,能直接學進棺材裏!"
入公主府第一晚,公主沒來。
……
2
院門被猛地推開。
公主笑吟吟地走進來,語氣俏皮地說:
"皇額娘今天拉着我打馬吊,回來晚了些,駙馬爺沒有等急吧......"
話音戛然而止。
她停住了腳步。
滿屋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阿俊跪在牀邊,雙手全被鮮血染紅,布帶摞了三層死死壓在我的手腕上,卻依然擋不住湧出的血水。
"怎麼回事!"
公主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牀前,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查看。
"怎麼這麼多血!"
阿俊帶着哭腔嘶吼:"殿下!快傳太醫!少爺的血止不住了......"
"殿下......"
夏淮之虛弱的聲音從門邊傳來。
他靠在門框上,一手死死攥着胸口的衣襟,冷汗順着下頜線往下滴。
"殿下,您別怪沈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