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司黎書房有一整面牆的魚缸,養着一條白色錦鯉。
三年了,不許我換水,不許我餵食,全部她親手來。
我送她一對紅色錦鯉湊個好兆頭,她看都沒看就送了物業。
"這條魚認生,別的魚進來它會死。"
上週我發小裴星硯第一次來家裏喫飯。
他剛走到魚缸前,那條三年沒動靜的錦鯉,竟然甩尾濺了他一手水花。
溫司黎放下筷子,眼神亮得我從沒見過。
"你看,它認你。"
從那天起,她開始單獨約裴星硯來家裏"看魚"。
一週三次,每次裴星硯坐在魚缸前,她就搬個凳子坐他旁邊,肩挨着肩,給他講錦鯉的習性。
我說你們這樣不合適。
她反駁我說:
"它只對裴星硯有應激,這是科學現象,你別小心眼。"
我第二次說不合適,她摔了遙控器:
"你能不能別甚麼都往髒處想?"
……
“只是把關而已,嶼寒,你至於連飯都不喫就回屋嗎?”
溫司黎推開臥室的門,端着一杯溫水走進來。
她把水杯放在牀頭櫃上,神情自若地坐在牀沿。
“星硯剛纔回去了,他讓我轉告你,下週報告會的入場券他給你留了第一排的VIP座。”
我靠在牀頭,看着那杯水。
“我沒空去。”
溫司黎的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你怎麼這麼不識好歹?”
“那是國家級水產學年會的青年論壇,多少人求一張票都求不到。”
“星硯特意留給你,是想讓你多接觸點前沿學術圈子,免得你天天在單位混日子。”
我看着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相處了五年的女人無比陌生。
“溫司黎,你是不是忘了,當年那個國家級青年論壇的參會資格,原本是我拿到的。”
溫司黎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變得極其不耐煩。
“那都是三年前的事了,你提它幹甚麼?”
“當時你母親生病住院,你自己精力跟不上,我才把名額調整給星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