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戀愛六年,異地四年。今年紀念日她說,訂了湖邊的獨棟別墅。
我逃了兩節課、轉了兩趟車,到的時候別墅裏已經有人了。
她研究生同門的師弟林墨白,還有他的室友。
沈清霜在陽臺翻着烤肉。看見我,笑着揮手:
“來得正好,幫忙拿下碗筷。”
不是擁抱,不是“想你了”。是幫忙拿碗筷。
林墨白從屋裏出來,穿着寬鬆的運動背心,隱約透出薄肌,手裏端着杯子:
“霜姐你水杯落廚房了。”
我拉着沈清霜到邊上說:
“把這羣人送走,今天是我們紀念日。”
她說我小題大做:
“人家本地的,特意過來陪我們。”
“趕人多不給面子,你一個大男人大度點行不行?”
林墨白聽見我們爭執,湊過來打圓場,特別委屈:
“姐夫,都怪我,不該過來打擾你們,我現在帶着朋友走好了。”
……
明珠花園在市中心。
我拖着發着低燒的身體,坐了半小時的車纔到。
走到門前,我熟練地按下密碼。
“滴——密碼錯誤。”
電子鎖冰冷的提示音在樓道里迴盪。
我以爲自己輸錯了,又按了一遍。
依舊是錯誤。
這密碼是用我們在一起的紀念日設置的,用了整整一年。
我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林墨白穿着一件寬大的真絲睡袍,頭髮半溼着站在門內。
那件睡袍我認識,是沈清霜買來準備在婚禮上穿的情侶款男裝。
“姐夫?你怎麼來了?”他驚訝地捂住嘴。
我冷冷地看着他腳上的藍色拖鞋。
那是沈清霜上週剛買的情侶款,當時她說:“這雙上面有柴犬,你肯定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