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薇她爸住進重症監護室那天,我瞞着我媽從實驗室拿了三支自研藥。
藥起效了,她爸指標降了四成。
一個月後。
周薇卻站在全班同學面前,直播:
“沈奕,你是不是覺得救了我爸我就得當你女朋友?”
“你未經任何人同意,用還沒獲批上市的藥,這不是善意,這是把人命當兒戲。”
我的好兄弟趙舟,更是發了條長文。
標題叫《我親眼看着兄弟一步步走向瘋狂》。
當晚,新藥獲批直接暫停。
三天後,實驗室被查封,我媽二十年的研發數據被封存。
公司清算,團隊解散。
我媽的名字上了行業黑名單。
我在醫院走廊裏坐了一整夜,看着媽的心電監護儀從波動變成直線。
再睜眼,窗外陽光很亮。
趙舟湊過來拍我肩膀:「你媽不是有那個新藥嗎?幫幫周薇唄,她爸真的快不行了。」
……
走出教學樓,外面的空氣很悶。
天陰沉沉的,像是要下暴雨。
我拿出手機,直接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起,背景音裏是實驗室儀器的滴滴聲。
「阿奕?怎麼這時候給媽打電話,沒課嗎?」
我媽的聲音透着疲憊,但依然溫和。
上輩子,這個聲音在我腦海裏盤旋了無數個日夜。
她死在病牀上的那一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能跟我說上。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嚨裏的酸澀。
「媽,你現在身邊有人嗎?」
「沒有,我在自己的辦公室。」
「怎麼了?出甚麼事了?」她的語氣立刻緊張起來。
「媽,你聽我說,接下來的每一句話你都要記住。」
我壓低聲音,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嚴肅。
「立刻鎖死你電腦裏所有關於天樞四七靶向藥的臨牀數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