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診中度抑鬱,重度焦慮那天。
醫生開了藥,囑咐我遠離壓力源。
我沒敢說,壓力源是我親媽。
她在我十四歲時就給我房間裝了攝像頭。
"學習專用",鏡頭正對書桌,二十四小時聯網。
我以爲上了大學就拆掉了。
直到有天我在出租屋換衣服,瞥見煙感器上有個不該亮的紅點。
我拿椅子踩上去拆開,裏面藏着針孔攝像頭。
我問房東,房東說:
"你媽租房時特意加錢讓我裝的,說男孩子在外面也容易被帶壞。"
我搬了家,沒告訴她新地址。
三天後她出現在我公司樓下,因爲她買通了我一個女同學。
那人在幫我手機修理時,替她裝了遠程鏡像軟件。
我的每一條聊天記錄、每一筆轉賬、每一張照片,她都能同步看見。
我打電話質問她,她聲音柔得像哄嬰兒:
……
父親推門走進來,看着滿臉怒容的母親。
“還是打不通?”
“打個屁!”母親瞪了他一眼。
“這小子就是欠收拾,等他錢花完了,你看他會不會求我。”
“要不還是報警吧,這都失聯三天了。”
父親站在茶几旁邊,搓着手,語氣透着猶豫。
母親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拔高了聲音。
“報甚麼警?嫌臉丟得不夠大嗎?”
她指着窗外的小區,唾沫星子噴在空氣裏。
“警察一來,全院子的人都知道他離家出走了!”
“萬一查出來他跟哪個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學壞了,你讓我以後怎麼在單位抬起頭?”
父親張了張嘴,沒敢再反駁。
“可他電話一直關機,萬一遇到壞人......”
“他一個男孩子能遇到甚麼壞人!”母親不耐煩地打斷他。
“他就是故意的,從小就犟,故意關機氣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