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妻子熨襯衫時,襯衫口袋裏掉出一張兒童樂園年卡。
背面的一寸照上,男孩跟她眉眼如出一轍,辦理人是她,留的卻是陌生號碼。
我撥過去,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熟穩親暱:
"瑤姐,週六早點來接慄慄,他想媽媽了。"
我沒出聲。
那頭呼吸一滯,慌亂掛斷。
我把年卡放回原處,晚上照常端出四菜一湯。
喫到一半,我爸打來電話,我當着宋知瑤的面按了免提。
"你岳母剛打電話來探口風......說你今天情緒不對?"
我盯着宋知瑤瞬間僵住的臉,語氣平靜:
"爸,她在外面有個四歲的兒子。"
那頭詭異地沉默了幾秒,隨後嘆氣:
"你岳母都交底了。那是她老同學的兒子,人家不爭名分。"
"你就把眼睛閉上過日子不行嗎?她又沒往家裏帶。"
宋知瑤正拿着筷子,手上似乎還殘留着沒洗乾淨的兒童水彩筆痕跡。
……
第二天一早,我煮了小米粥,配了一碟醬菜。
宋知瑤換好衣服走出來,坐下喝了兩口,忽然說:"清樾,今天我媽說要過來看看你。"
我攪粥的勺子停了一下。
"她來幹甚麼?"
"可能是怕你想不開,過來陪陪你聊聊天。"
怕我想不開。
這個說法讓我覺得荒謬。
不是怕我傷心,是怕我鬧事。
上午十點,岳母準時到了。
她提了一袋水果,進門就換上自帶的拖鞋,在沙發上坐下來。
"清樾,過來坐。"
她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語氣和藹得像甚麼都沒發生過。
我倒了一杯茶遞給她。
"媽,您喝茶。"
"哎。"她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看了看四周,"家裏收拾得挺乾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