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五十歲時腦梗住進ICU,靠着製氧機才能喘上一口氣。
老婆卻帶着兒子和我堂哥出現在病牀前,三個人親密地像一家人。
妻子靠在堂哥懷裏,把財產轉讓協議扔在我牀頭:
"陳旭遠,反正你也活不長了,我大發慈悲告訴你,兒子是我跟你堂哥的種。"
"趕緊把字簽了,不然我現在就送你歸西。"
堂哥摟着我老婆,居高臨下的看着我:
"你不是我們陳家的金孫嗎?你不是很牛嗎?"
"我一輩子都活在你的陰影之下,可現在,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兒子也湊過來朝我吐口水:
"老東西快點死,要不是因爲你,我媽跟我爸早就在一起了!"
我一輩子努力掙錢,供她們母子住別墅,開豪車。
對堂哥一家更是無微不至。
到底爲甚麼背叛我。
我想掙扎,可我連握拳的力氣都沒有。
他們把我的手指摁在協議上,按下了手印。
……
月子中心我是訂的本市最高檔的,一天八千塊。
推開套房門時,我聽到了裏面傳來的調笑聲。
“建飛哥,你弄得人家好癢。”
“別動,我幫你擦擦汗。”
我站在玄關處,冷着臉推開了裏間的房門。
陳建飛正坐在牀沿,拿着熱毛巾在林月瑤的脖子處擦拭,兩人之間的距離連一張紙都插不進去。
看到我進來,陳建飛手上的動作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自然。
“旭遠下班了?月瑤剛纔出了點虛汗,護工剛好出去了,我就幫把手。”
他站起身,將毛巾扔進水盆裏,語氣裏沒有半點心虛。
林月瑤則是翻了個白眼,扯了扯被子。
“你還知道回來?整天就知道工作工作,我生孩子你在哪?坐月子你又在哪?”
她先發制人,倒打一耙的本事還是那麼熟練。
我沒理會她的抱怨,將手裏的保溫盒放在桌上。
“給你訂的燕窩。”
林月瑤瞥了一眼,滿臉嫌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