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賜婚那日,嫡姐哭得撕心裂肺,死死抱住龍椅不肯鬆手。
"女兒心悅鄰國太子,鎮北侯的婚約,就讓四妹妹替了吧。"
我娘走得早,我在宮裏無依無靠,向來是低物慾低能量的混日子。
知道反抗不了,便老老實實地上了花轎。
前世,鎮北侯原本不在意我這個替嫁的,將我視作空氣。
直到鄰國傳來消息,說姐姐在東宮被折磨得只剩半條命。
當夜他便來掀了我的桌子:
"要不是你頂替了她的婚事,她又怎麼會在異國他鄉受這種委屈!?"
連父皇也遷怒於我,下旨褫奪了我的公主封號。
我被罰跪祠堂三年,在最後一場大雪裏活活凍僵。
那三年裏,膝蓋磨穿了皮肉,跪到骨髓都生了寒氣。
最後一場大雪,我蜷縮在冰冷的蒲團上,凍得連眼淚都流不出來,活活斷了氣。
再睜眼,又是賜婚那日。
嫡姐規規矩矩跪下謝恩,認了鎮北侯的婚約,一個字不敢多說。
從那刻我便得知,姐姐也重生了。
……
出嫁前夜,冷風順着窗戶縫往屋裏灌。
我裹着單薄的舊被子,坐在硬邦邦的牀榻上發呆。
門被人一腳踹開,冷風夾雜着雪花捲了進來。
朱明月穿着一身華貴的狐裘,身後跟着兩個身強力壯的嬤嬤。
她環視了一圈我這簡陋得可憐的寢殿,嫌惡地捂住鼻子。
“這種狗窩,也就你能住這麼多年。”
我攏了攏被子,沒有接話。
反駁只會招來更多的打罵,浪費體力。
我現在很餓,需要保存能量。
朱明月徑直走到我那口破舊的樟木箱子前,抬腿踢了一腳。
“打開。”
兩個嬤嬤立刻上前,粗暴地掀開箱蓋。
裏面是我少得可憐的行囊。
最上面,放着一支成色一般的木簪,上面雕着一朵半開的蘭花。
那是孃親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