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市機場外,暮雨蕭蕭,秋風瑟瑟。
“人等到了嗎?那女人該出來了吧?”已是九月天氣寒涼,可機場外面卻圍滿了人羣,肩摩踵接的張望着。
這裏數不清多少捧着鏡頭的攝像師,握着麥克的記者都緊張的等在那裏,好似要迎接甚麼重要人物。
“厲少來了麼?”人羣中忽有人問了一聲。
“沒看見厲少的車啊,應該是沒來吧。”
“不可能吧,這個女人回來,厲少怎麼會不來?”
議論聲接二連三的響起,一個短頭髮的女人對着旁邊的人說了句:“今天這些記者都是厲少找來的,他應該不會不來吧?”
“不要緊,反正今天的主角是五年前的哈市第一名媛!喪家之犬要回來了,要是能拍到她的一些照片,我們這個月的獎金拿到手軟。”
攝影師們低頭擺弄着攝像機的鏡頭蓋子,一提起曾經那個女人眼中滿是期待。
“對啊,不知道她在國外監獄裏呆了五年,現在這女人到底怎麼樣了,不過人家曾經是女神,估計現在過得也不差。”
那人話音剛落,就聽到人羣前一陣騷動。
作爲資深記者,他們對事物變動的嗅覺極其靈敏,當即便硬生生擠到前面打開鏡頭看將攝像機瞄準面前的女人。
可當他們看到攝像屏幕上顯現出來的女人時,徹底呆了!
一個全身牛仔褲體恤衫的女人從機場走了出來,瞧那衣服褶皺至極、線頭外露的成色,全身估計連一百塊都不到。
她臉色煞白豪無血色,乾癟起皮的脣瓣十分刺眼,雜亂蓬鬆的頭髮完全沒有任何打理的痕跡,瞧她黯然失色的樣子甚至比市場上的大媽還遜色幾分。
……
“終於承認了?”厲宮澤口中牙關緊咬,冷厲的目光中滿是憎恨,“連狡辯都懶得解釋了?”
楚瓊玖聞言苦笑,一陣冷風襲過,她單薄的身子顫了顫。
對呀,承認了,怎麼能不承認呢?
不承認,他難道會信她的話?
瞧瞧她現在,一身衣服都是撿來的,窮的連行李箱都買不起只能拎個塑料袋,所到之處無不是鄙視可憐的目光。
如此境地,還要她解釋甚麼?解釋他信麼?
“厲少想聽甚麼,我說給您聽,只要您能開心,讓我在大庭廣衆之下都行!”
厲宮澤輕蔑的看了她一眼:“你想在這裏?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賤!”
“但他們沒資格,我的東西,就算現在不要了,也輪不到別人分享!”
“好,你說甚麼就是甚麼,我做錯事,我認罪!一切都是我的錯,求求您饒了我吧,我惹不起你,你就把我當個屁,現在放了我吧!”
她卑躬屈膝,一個頭磕在地上,毫無面子可言,更何談尊嚴。
楚瓊玖竟然給厲宮澤下跪求饒了,見此場景現場一片譁然,衆人瞠目結舌。
誰也不知道,當年厲少對楚大小姐如此狠毒,竟是因爲楚瓊玖S了他姐姐。
話說回來,當時楚瓊玖是楚家的私生女,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若不是厲少刻意和她走的很緊,她又怎麼可能逐漸被楚家重視?
更別提後面甚麼當上哈市第一名媛了,她就是藉着厲宮澤上的位!
……
走廊裏忽然安靜下來,厲宮澤又扯出一根菸。
“瓊玖,你不能就這樣不要母親了!”
忽地,一聲淒涼的哭喊聲,打破了醫院的寧靜,一個極其瘦小滄桑的女人踉蹌跑了進來。
她整個人趴在手術室的門上,哭的肝膽欲絕。
厲宮澤認的出來,這是楚瓊玖的親生母親蔣依依。
“姓厲的,你還我女兒!你還我女兒!”
蔣依依轉身瘋了一般扯着厲宮澤的領帶,一雙瞪的猩紅的眼如地獄中爬出的惡魔一般。
厲宮澤任由她拽着,挺拔的身形很穩,即便是蔣依依瘋狂的聳動,依舊不能晃動他的身形。
“你的心怎麼這麼狠啊,當初我女兒那麼喜歡你,她滿心滿眼都是你,你怎麼能把她活活逼死啊!”
蔣依依咬牙流淚質問着,可身後卻傳來了焦急的腳步聲,是楚家人來了。
楚瓊玖的父親楚建誠兩個大步走到蔣依依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賤婦。你還不快放開!你是個甚麼東西,也配扯厲少爺的衣服?”
蔣依依忍受着臉上的火辣,卻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恨不得要把面前這個害死她女兒的兇手活吃了。
“來人!把這個不知高低的女人給我趕出去!”楚建誠大手一揮,立馬有人下手生硬地把蔣依依拽走。
轉頭,楚建誠則笑眯眯地走到厲宮澤面前阿諛逢迎:“對不起厲少,是我沒處理好這件事,讓您動怒了。”
“您放心,楚瓊玖的事我一定會努力處理好,絕對不給您惹麻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