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丈夫江潯有嚴重的潔癖。
在上他車之前,我需要用溼巾仔細擦鞋底,連落下根頭髮絲也會引來不滿。
直到奶奶心梗,在老家醫院搶救後需要轉去市裏,奈何救護車根本沒有空餘。
我求江潯破例讓奶奶上車。
可他只是降下車窗,看着躺在病牀上的奶奶冷聲拒絕道:
“她一直吐,弄髒座椅怎麼辦?我車還要不要了?”
他厭惡看向奶奶嘴角的穢物,掏出手機給我轉了錢。
“沒救護車就等着,實在不行就打車。”
暴雨中,我一手打傘,一手攔車。
好不容易將奶奶送到手術室後,才拖着滿心疲憊回了家。
卻在小區口撞見了載着青梅回家的江潯。
寧諾諾翹起來的腳幾乎要伸到江潯懷裏,她正捏着薯片袋往嘴裏倒碎渣。
副駕駛腳墊上散落着奶茶杯和失誤碎屑,座椅縫隙卡着奶茶杯。
寧諾諾看見我後,熱情地招呼着:
……
2
那天以後,我整整一個月沒和江潯說話。
甚至在心底萌生了離婚的打算。
他倒是照常上班,做飯,將家裏打掃的一塵不染,餐桌上永遠有我愛喫的菜。
直到他再也憋不住,主動道歉。
“還在生氣?”
我沒抬頭。
“我話說重了,但舒然,我是個醫生啊。”
“我見過太多因爲食品不潔而導致重病的案例,我也是擔心你奶奶身體。”
他神色誠懇,語氣溫和。
隔着餐桌緊握住了我的手,掏出了一張銀行卡。
“我會提供最好的物質條件給你和奶奶,不負她把你交給我的恩情。”
後來的日子。
江潯也確實說到做到,人前是體面的神經外科精英,人後是無微不至的丈夫。
任誰看了都要誇一句是我撿了便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