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爲了能生下一個健康的寶寶,我吃了整整半年的苦藥,渾身都扎滿了針眼。
今天是我們夫妻去醫院做全面備孕體檢的日子。
護士剛拿出皮筋準備給我抽血,裴硯川掃了一眼震動的手機,直接按住護士的手站了起來。
“楚梔在奢侈品專櫃被人刁難了。她看中的首發包被別人截了胡,我得出面去幫她協調。”
他不顧護士詫異的眼神,邊穿外套邊說:“反正你體檢也不急這一天,改天我再陪你。”
楚梔是他資助過的貧困生,現在卻成了他事事優先的例外。
我平靜地抽完血,拿着各項指標合格的體檢報告回了家。
用他落在家裏的平板查資料時,我不小心點開了他自動同步的備忘錄日程。
協調限量款包包、查好帶楚梔看初雪的航班、籌備她二十二歲生日......密密麻麻上百條。
而在最底端的【年度計劃】裏,【妻子備孕日程】那一欄,被他赫然打上了標籤:
優先級低/隨時延後。
看着屏幕上刺眼的標註,我自嘲一笑,心裏卻也輕鬆不少。
慶幸自己還沒被他徹底毀掉下半輩子。
既然我和未來的孩子都只是可有可無的待辦事項,那就離了吧。
……
2
手術後第三天,我辦理了出院。
醫生建議我再住兩天,可店裏的賬本、房產資料和身份證明都在家裏。
我必須趁裴硯川還不知道,先把屬於我的東西整理出來。
我打開家門,一股濃重的茉莉花香撲面而來。
那不是我用的味道。
玄關多了一雙細跟鞋。
客廳裏,楚梔裹着薄毯坐在沙發上。
她的蕾絲外套隨手搭在我買的羊毛靠枕上。
裴硯川站在廚房,正用我的定製馬克杯給她倒紅糖水。
那隻杯子是烘焙店開業第一年,他專門找人燒製的。
杯底印着我的英文名縮寫,連他平時都不會碰。
我走過去,從他手裏奪下杯子,砸在地上。
楚梔嚇得站起來。
“昭昭姐,我只是肚子不舒服,硯川哥才帶我回來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