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進新家的第一天,丈夫和兒子送給我一隻蘭花螳螂。我轉頭就把它做成了昆蟲標本。只因我重生了。上輩子,我把它養在臥室裏,鋪最貴的苔蘚,喂最新鮮的活蟲。
1
搬進新家的第一天,丈夫和兒子送給我一隻蘭花螳螂。
我轉頭就把它做成了昆蟲標本。
只因我重生了。
上輩子,我把它養在臥室裏,鋪最貴的苔蘚,喂最新鮮的活蟲。
可它偏偏只愛割我。
起初只是指尖多出幾道血線,後來是手腕、耳後、脖頸。
每晚醒來,我身上都會多出新的傷口。
而那隻螳螂,每蛻一次皮,就漂亮一分。
我求丈夫把它送走,他卻冷着臉罵我:
「小棠是我和兒子送你的禮物,你連一隻蟲子都容不下?」
我被它吸盡血氣,死在搬家後的第三個月。
死後魂魄未散,我看見它從我屍身上爬下來,蛻下最後一層蟲皮,化成一個穿白裙的女人,撲進丈夫懷裏。
兒子也歡喜地抱住她:
「棠棠媽媽,你終於回來了!」
……
2
周硯禮和安安都鬆了一口氣。
他們臉上同時露出笑。
只有玻璃箱裏的蘭花螳螂,悄無聲息地抬起了頭。
它趴在枯枝上,粉白色的前足輕輕收攏,像一朵剛開的小花。
可那雙複眼卻直勾勾盯着我。
像在說,算你識相。
我也看着它,笑意更深。
小棠。
這一世,我們慢慢玩。
周硯禮親自把玻璃箱搬進主臥。
我站在門口,淡淡問:
「它一定要放我們房間?」
周硯禮的手頓了一下。
「蘭花螳螂對溫度溼度要求高,主臥最穩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