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薄的月光從繁複的窗簾縫隙處灑落,正好映出歐式大牀上那具被潔白輕紗勾勒出的曼妙身體。
“嗯......”
姜筱筱輕哼了一聲,將身體蜷縮起來。
冷,好冷......
一個激靈,她被凍醒,猛然想起剛剛經歷的事情。
她揉着眼睛坐起來,迷迷糊糊要去開燈,半睜的眼睛裏忽然出現了一道人影,她嚇得一抖,尖叫聲就要脫口而出,卻聽“啪”地一聲,漆黑的屋子裏驟然明亮起來。
“醒了?”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鑽進她耳朵裏。
她抬眸看過去,沙發上坐着一個陌生男人,深邃的五官比例完美,一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正盯着自己。
“你是誰?爲甚麼要抓我?”
男人沒有回答她,放下筆直修長的腿站了起來,皮鞋摩擦着地面一步步地靠近她。
“你想幹甚麼?你別過來......”她蹬着腿,一邊說一邊退。
下顎很快被男人捏住,迫使着她仰頭面對他。
“姜筱筱,又想耍甚麼花招?”
男人聲音裏的狂戾讓姜筱筱汗毛都豎了起來,她用力掙扎,“你放開我,我不認識你!”
彷彿沒聽見她的話,男人的五指收緊提拉着姜筱筱,讓她的脖子繃成一條直線。
……
只是來不及仔細深究,一個電話打斷了她的思緒。
“郝醫生,你好。”她忐忑地問了聲好。
“姜小姐,醫院這邊需要續費,你看你甚麼時候方便,麻煩過來續一下費。”
姜筱筱緊緊握着手機,“好的,這幾天我找時間過來一趟。”
心裏卻開始着急,她手裏的錢已經全部用來給弟弟治病,其他的財產因爲爸爸生前簽過代理合同,都在大伯手裏,所以她根本拿不到。
整整一晚,她都在爲弟弟的醫藥費犯愁,也就迷迷糊糊打了個盹兒。
到了清晨,她不得不做了個艱難的決定。
自從一年前發生了那件事,她就沒臉再見秦慕凡,甚至希望這輩子都不要再出現在他面前。
可是,弟弟還在病牀上躺着,急需這一筆續命錢。
所有的自尊和難受都被她嚥進肚子,最終拿上包坐上公交。
四十分鐘後,她來到了曾經居住的別墅區,保安認識她,所以很順利地進去了。
她走一陣停一陣,一顆心忽上忽下間,終於來到了一座別墅門口。
屋子裏燈火通明,嬉笑喧鬧的聲音伴隨着鋼琴彈奏出的樂曲遠遠傳來,姜筱筱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場景。
她略微遲疑了一下,邁出步子往裏走。
她只穿着簡單的T恤牛仔褲,頭髮隨意挽了個丸子頭,素面朝天,來往穿着禮服的男男女女都會用略帶怪異的目光打量着她。
……
“珍妮,你別說了。”姜夢琪慢慢走到姜筱筱面前,“筱筱,我知道你今天爲甚麼來,但以後,慕凡只會是你姐夫。”
秦慕凡聽了這話,十分意外,“夢琪,你在說甚麼?”
姜夢琪沒有回頭,而是壓低聲音在姜筱筱耳邊說道:“我知道你今天爲甚麼來,只要你當衆承認今天來是想破壞我的訂婚宴,想要奪走慕凡,你想要錢,我可以給你。”
喜歡秦慕凡這件事,是她準備永遠掩藏在心中的祕密,也像是一個陳舊的傷疤。
姜夢琪卻讓她親手揭開,無比殘忍。
她緩緩抬頭,對上姜夢琪帶笑的眼睛,她咬了咬脣,“好,希望你說到做到。”
她和秦慕凡已經沒有可能,不過是揭開自己的傷疤,卻能從姜夢琪手裏拿到這筆錢。
她緩緩轉頭,看向一旁的秦慕凡,“慕凡哥哥,我喜歡你,你能不和她訂婚,和我一起嗎?”
這一刻,她眼底蓄積了一些水汽,就那麼抬頭看着他,也不知道心裏究竟在想些甚麼。
秦慕凡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震驚,好看的眉頭皺得緊緊的,似乎在思考應該怎麼做。
“這姜筱筱真是不要臉,早就聽說過不少她的事蹟。”
“甚麼事蹟?快和我說一下。”
“不是甚麼好東西,聽說還墮過胎......”
姜筱筱彷彿聽不見周圍各種羞辱的聲音,抬着頭看秦慕凡。
終於,秦慕凡在安靜了幾秒鐘後開口了,“筱筱,我一直把你當做妹妹,我喜歡的是夢琪,還有,你是不是有甚麼難言......”
……